新丰乃是大县,收拢一二十万灾民足够了。”
刘三刀越听越奇,这和尚话里话外怎么感觉好像参加了太子的会议一般。
眼见着远处杨威带着项义等人奔着寺庙而来,刘三刀心思电转,开门见山道:“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道繁也不客气,沉声道:“想来我那师弟必然也已经安排妥当,本不需贫僧多嘴,只是事到如今,变数极多,贫僧也不敢托大,想问施主一句。”
“大师请说。”刘三刀听到和尚这样说,心里更加确定,这和尚估计不是个正经和尚,不好好念经,非要掺合这种事。
但经过这几句话,也能看出和尚是个聪明绝顶之人,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定然是有要事相告。
道繁正色道:“你家军师可交代,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殿下如何?”刘三刀一愣,反应过来,刘军师只说让自己安排人带着灾民去新丰,可没有说太子殿下去还是不去。
在刘三刀的意识里,太子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只是此时和尚突然问起,让刘文静有些不安。
会议上太子和大家伙商议的是,对外谎称太子殿下被白莲教的挟持,逼着太子造反。
可一旦太子若是跟着去了新丰,这一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太子到寿庆寺乃是自己主动前来,白莲教的人突破三千骁骑卫将殿下软禁在此,原本就有些不合常理。
如果太子跟着去了新丰,如何解释?
白莲教的人威逼太子前去?太子愿意去,这三千骁骑卫是干什么的?能让白莲教的人轻易带走太子?
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太子一旦跟着百姓和白莲教的反贼去了新丰,不管对外如何说,总是会让人感觉太子是真的想要造反。
这种事情刘文静精明无比,如何料想不到?
他如果料想到了,为什么不安排自己如何做?
道繁见刘三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心中明白过来,微微点头,笑道:“看来我那师弟是逼着我出来啊。”
刘三道啊了一声,不明白道繁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罢,烦请施主带着贫僧一起面见太子殿下。”道繁说着,侧身一让。
刘三刀见和尚这般,也不好拒绝,点头道:“好,大师请随我来。”
说罢也不客气,上前一步,走到寺门口。
项义见了刘三刀,道:“刘总管...”
刘三刀抬手示意道:“咱们进去再说。”
“好!”说罢,刘三刀一马当先,走进寺庙之中。
大殿内梁俊正在逗那条黄狗,一边逗着黄狗一边心中又把昨晚想的对策捋了一遍。
眼见得刘三刀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梁俊站起身,笑道:“军师可有话传来?”
会议一结束,刘文静就只身去了长安城。
毕竟这边灾民里长安城的眼线再多,一时半会也摸不清寺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这个太子打昨天进了寺庙就再也没有露面,长安城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被灾民挟持了,还是装模作样。
若是长安城里那帮人真借着自己被劫持的理由,发兵围剿寿庆寺,借着就救自己的名头弄死自己,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此刘文静一开完会就直奔长安城,找梁羽谈判去了。
只要稳住六皇子,长安城内基本上就会按兵不动。
刘文静虽然是孤身前往,但梁俊知道长安城是丘山学院那个神秘的情报机构鲤组织的大本营。
刘文静想要传出话来,易如反掌。
刘三刀听到梁俊上来就问这话,心里有些纳闷,怎么一个个消息都那么灵通?
难不成太子爷也算到军师的安排了?
“回殿下,军师来信了。”
梁俊看着刘三刀身后的道繁和尚,倒不是很意外,刘文静临走之前就和自己说,这和尚深不可测,刘文静一离开,和尚多半回来找自己。
果不出刘文静所料,他这边刚走,一直没怎么露面的和尚就出来了。
“回殿下的话,军师来信了。”刘三刀从袖筒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梁俊。
梁俊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后撤新丰,占据城池,明为造反,暗壮声势。”
“哎,看来有时间得把密码学鼓捣出来了,这种明文密码若是让敌人破获了,可就坏了大事了。”梁俊将纸条随手撕碎,小声嘀咕道。
刘三刀站在他身边,老坑不放听到梁俊嘀咕,也没听清他说什么,正想说话,却听梁俊道。
“道繁师傅,本王鸠占鹊巢,当真是罪过。”
道繁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殿下驾临弊寺,敢为人不敢,此乃大智大勇。拯救苍生,此乃大仁大义,何谈罪过?”
看不出来,这和尚拍马屁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梁俊哈哈一笑,道:“大师里面请。”
说着邀请道繁和尚走进大殿,刘三刀心急如焚,一进大殿,开口道:“殿下,咱们该如何办?”
梁俊看了看他,笑道:“军师已经说明,三哥就按军师说的去做吧。”
刘三刀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又问:“那殿下去不去新丰?”
梁俊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刘三刀怎么突然问这句?
灾民们都去新丰了,自己不去新丰去哪?
刚想说我自然一同前去,忽而想到其中的关键,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自己若是去了新丰,可就陷入了被动了啊。
聪明如刘文静怎么会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为何没有明说不让自己去,还是说他别有安排?
梁俊刚想问军师还有没有其他传言,忽见道繁和尚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
“难不成文静另有安排是在这和尚身上?”梁俊看了看和尚,老觉得道繁这名字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梁俊没有直接回复刘三刀,反而是亲自给道繁倒了一杯茶,大和尚也不客气,端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受了这一礼。
“大师请喝茶。”梁俊说完坐会了自己的位置,大和尚端起茶水笑道:“有劳太子殿下。”
见和尚这般做派,梁俊心中暗道:“有门。”
既然刘文静临走之前说这和尚会来找自己,想来自己去不去新丰,和尚会给自己出主意。
听人劝吃饱饭,梁抗真想听一听这和尚能说出什么话来。
当下也不客套,笑问道:“不知大师前来,有何赐教?”
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水,掀开盖来轻轻的吹着。
和尚将茶杯放下,看着梁俊微微一笑,轻声道:“贫僧今日面见殿下,乃是为送礼而来。”
梁俊听了,上下看了看和尚,这和尚消瘦无比,穿着一件百衲衣,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异宝的人。
“不知大师要送什么给本王。”梁俊来了兴趣,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道繁见梁俊如此模样,神秘的一笑,道:“贫僧有一顶白帽,想要送给殿下,不知殿下敢不敢收。”
“噗嗤”
梁俊口中的茶水喷涌而出,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和尚会给自己整这一句。
之前自己刚来没多久,在天牢之中,沈云那孙子就给自己说过这句话,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转到和尚这,又是这句。
难不成你们都是裁缝出身么?怎么都那么喜欢做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