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瞥了眼江倾城,看到她身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点点头,她看向那站的笔直的倔强孩子,轻声问道:“是你把她衣服弄脏的吗?”
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出来帮忙,他明亮的大眼看着凤九,沉默片刻,他说道:“不是我。”
凤九直起身,看向江倾城,冷声道:“你听见了吗?”
“哼!”江倾城不屑的笑了笑,道:“他说不是就不是了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做我的主?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凭你也配?”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东方子召淡然如水的眼眸好似有无数把冰刀在眼底蔓延,那冰冷的怒意让人打心眼里发怵。
柳如烟和凌雅芙看向江倾城的眼神也是充满杀气,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摸向腰间,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她们保证江倾城绝对再说不出一个恶心的字眼。
此时的江倾城心里也有些慌,可是她料定这是在大街上,就算凤九她再厉害,难不成还敢在大街上对自己动手?想到此,她的底气也硬了几分。
凤九眼睛微眯,眼底是森然的寒意,蓦地,她轻笑出声,道:“一百两银子是吗?”说着,她举步走向那小男孩儿,俯身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话音一落,只见那男孩儿点点头,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江倾城眼睁睁看着人被凤九放跑了,气得脸都绿了,她怒瞪着凤九,道:“凤九,人既然是你放跑的,你就要负责。”
“哦?”凤九好笑的看向江倾城,问道:“说说看,要我负什么责?”
“我也不为难你!”江倾城一副我恩赐与你的表情继续说道:“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件事便算了。”
“你找死!”凌雅芙作势便要对江倾城动手却被凤九拦下了,她不甘心道:“主子……”
“退下!”凤九冷冷道。
凌雅芙不甘的看了一眼江倾城,无奈之下只得退下:“是。”
凤九看向江倾城,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柳如烟在旁看的清楚,主子不笑的时候还好,笑的越灿烂,对方的下场就越惨。她点点头,笑道:“如果我不呢?”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了。”江倾城恶狠狠道。
“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说话,凤九气得差点都乐了。
就在气氛胶着的时候,那男孩儿去而复返,由于来回奔跑,男孩儿喘着粗气,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淌着汗,只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小木桶,木桶里面盛着浑浊的污水。
见状,凤九走到男孩儿面前,指着江倾城道:“她的衣服弄脏问你要一百两,这样,我给你五百两,把你手上提着的东西给我好好招呼招呼她。”
“真的吗?”男孩儿兴奋的问道。
一旁跪着的妇人早就站起来了,她为难的看看江倾城转而又看向凤九,怯懦道:“这位小姐,我们是穷人家,惹不起这些贵族,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闻言,凤九看也未看那妇人,眼睛定定的看着你男孩儿,道:“敢还是不敢?”
男孩儿挣脱开母亲的手,提着木桶便朝江倾城走去,丝毫不顾妇人的阻拦。
江倾城一看那男孩儿真要走过来,尤其当她看到那木桶里面装着的东西时,吓得一哆嗦,抬脚便往后躲。
东方子召将她的动作收在眼里,手微微一拂,再看江倾城好似见到鬼似的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就连跟在她身边的护卫都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说不了。
男孩儿拎着手中的木桶快步走到江倾城面前,看着对方面如死灰的脸色,他嘴角一扬,手一抬,动作十分流畅的将木桶里面那黑黢黢的污水泼在了江倾城的身上。
凤九看着江倾城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表情,冲柳如烟摆摆手,道:“柳如烟。”
“是!”走到江倾城面前,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她捏住鼻子,厌恶的看了看她,转而又走到她身后的护卫面前,将银票塞到对方的怀里,道:“五百两,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