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
沈咏一惊,回头轻轻瞟了一眼,步子未停,片刻出了大厅。
“走吧!”
两人前后脚出了明家,白秋展将车开到老宅山下,掏出一根烟点上,“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明月白点点头,“老太太那时候就想把你接过来,无奈你父亲不同意,还差点闹翻脸,倒是将我父亲弄得很是尴尬,我就是那时候开始讨厌你了!”
“幸好我没来,否则恐怕就惨了。”
明月白轻笑了一声,“但我心里还是盼着你来,因为像我们那样的家庭,一旦坏起来都是从根开始。我自小就觉得你不一样,你若是来了,明家也不至于发展到今时今地。老太太想培养你作继承人,是因为老太太一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白秋展拧了拧眉,偏头看着他,这个人到底是糊涂,还是明白,他也是今日才算看明白了。
只是,这些年,明家支系众多,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他的份儿,偏他又是极讨厌阴谋算计的。
“你也不必夸我,你知道我的性子和你一般,也都是装出来的。”白秋展又抽了口烟,一把丢到地上,转口看着他又道,“我倒是不知道那个女的怎么会就成了你爹的姨太太,你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你还算是个男人?”
“是何应元的人?”
“不知道!这女的心眼忒多,我看不出来。”
“你可真是没用!”
“你若是能干,这次就帮我拔了这根毒瘤,我只怕日日烧高香敬着你。”明月白说罢又抽了一根。
“我还真就有这个本事,只是也不必拜我,我只要乔乔亲手处置了她,到时候你得帮我。”白秋展说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勃朗宁,“她是有仇必仇的性子,但是她不知道,我这个人比她更要记仇。”
明月白嘴里的烟烫到了嘴唇,只是掉落在地上,“你们两个却是绝配,你也不必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吧!”
第二日,两人刚到医院门口,老太太已经出院了。
白秋展刚到乔伊的病房,这丫头竟然也不见了踪影,只是又惊又急,分分钟要吓出毛病来了。
青田拉住他,似有若无叹了口气,“就在房间里面呢!”
“怎么可能?”
青田没好意思说,只是抬头望了望楼上,乔伊站在楼梯口正往下看,气色烧好,正是满面笑意。
老太太差人一早请来了郑太太,两家本就是姻亲,郑太太不知缘由,只是放下晚饭匆匆赶了过来。
明子璋站在门外听了好一阵,轻轻叩了门。
“你来了。”
郑太太点点头,又看了老太太一眼,慌忙让开位置站到床尾去。
“母亲受了惊吓,这时候感觉如何?”
“还能好到哪里去,半截身子要进土的人了,这时候来这么一遭,几乎是要了我半条命,老婆子也不惜命,可惜那乔家的丫头,我最是不喜欢欠人人情,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听月白说是已经没事了,您也不要太过担心。”
“哪里没事了?人现在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我以为你大晚上过来,是醒悟了要处置那个凶手,谁知?”
“母亲说的古怪,这件事古怪的很,要查出来真相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是吗?”老太太冷哼一声,转头看着郑太太,“你好不容易过来陪我个老婆子,倒叫你看了笑话。”
“没关系,我看报上说表少爷回来,还带了一位小姐,就是这位乔小姐不假了吧?”郑太太想起前两日看到的报纸,虽然报上写的含糊,连一张配图都没有,可是表少爷回来定亲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乔家小姐,不错。”老太太点点头,又道,“那丫头,也算是个明白的,和你们清雅倒是一路人。”
郑太太听罢,又垂下头,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小就给他们家许了娃娃亲,没想到却在回来的船上出了意外,连尸体都没见到。
“娘,你提这个做什么!”明子璋连忙从桌上抽了一团纸巾递过去,好言劝道,“是月白他没有福分,配不上清雅那个好姑娘。”
“是啊,若是清雅在就好了,小明也不会到现在还孤身一人,他们俩小时候感情多好啊!”老太太说着也红了眼眶。
“哎,都别哭了,清雅那孩子泉下有知,听到也该难受了。”明子璋又劝了半晌,两人才终于止住了哭声。
郑太太起身告辞,明子璋忙送了出去,只是送到医院门口又折了回来,震怒之色看着老太太,“娘,她身体弱,你偏惹她伤心,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您儿子来就好了。”
老太太眉眼蹙成一条线,只是看了他半晌,这可真是她的好儿子。
“我做什么都及不上你,至今心里还惦记人家。我以为她嫁人了,这么些年你总也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