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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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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血的匕首被扔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一声,可她却看见了思念的人……

当时春风也曾,夏月也曾,梦里梦不到梦醒。

你若问我何事最难平?

呵!

我告诉你,弋却深,是梦醒。

我回来了,弋却深……遥夭回来了。

带着笑容,遥夭任由自己沉入了漆黑的睡意中。

……

这是阿噶多完全也没有想到的……

他一生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如此决然。

如此令他,心里再也忘不了。

宫中的太医全部召集在了遥夭的殿里,阿噶多守在屋子的窗户前,久久不能回神。

“王,这女子半点求生意念都没有啊!!”

“那就抢。”

“什么?!”

“那就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那就从她的手里把她抢过来——如果救不活她,本王就让你们给她陪葬!!”

“……”

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生死一线的危险。

阿噶多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点痛……

他尚还不知,这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的眼底,不自知地泛起了清澈的疑惑迷雾。

同一时刻,弋却深批阅奏折,批阅的累了,靠在龙座上假寐了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却身体一僵。

隔着案几,站在对面的,那一笑绝尘的女子,不是遥夭,又是谁?!

“……你?”他吐出一个字,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也许,这不过是梦……

他狠狠地蹙起眉心,就在伸手要揪痛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低落的女声缓缓传来:“皇上,你就那么恨我吗?!”

似乎看穿了他要做什么。

他倏然一愣,冷漠地看着她:“难道,朕要感激你吗?!”

遥夭眼底一行清泪,抿唇一笑:“弋却深,我很想你。”

弋却深勾唇,“不必,你还是多留点心给你现在的夫君吧,朕没有你,甚好。”

遥夭苦笑:“你知不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便会让我消失的更快,我怎样努力都不能久留了,皇上这只是一个梦,就连在这里,你也要口是心非吗?!”

弋却深握紧了拳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朕没有口是心非!”他猛地从皇位上站起来了,目光威严无情地望着她。

遥夭退后一步,“我不相信,你真的忘了我……”

她张了张口,出声艰难。

她的目光,与他不同……她是如此眷念满足地望着他,只是再也勾不起冷酷帝王的半点情深。

“别再装模作样!”

“……”

遥夭的身子,自脚开始,虚化成无。

最后留给弋却深的,只有她一双承载着无人可懂的悲伤的眸……

“嗯……”弋却深倏然睁开了眼睛,清冷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不自觉抿紧了唇,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呵!

他按着眉心,合起了奏折,突然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了。

这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的期待,却已经在绝望的等待里,成了空。

弋却深闭了闭眼睛,几乎有些颓废地靠在了龙椅上。

他有江山如画,却失了心。

呵……如今活着的意义,不过是为了这天下。

半月后。

春生走到御书房里,代人来的。

他一进去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椅子上,就好像是自家似的,问那龙位上的俊美男子:“你要攻打波斯?!”

弋却深诧异地看向他,放下了狼毫:“何时,你关心起了政事?!”

“你父皇让问的,他懒得跑,唉我就是他一个跑腿的!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春生非常怨念。

弋却深勾唇,做出回答:“朕不是要攻打波斯,朕是要灭了它,这边境小国主意太多,不是个听话的主,懂了吗?!”

“……嗯,懂了。”春生暗自嘟囔,“还以为你是为了她。”

弋却深目光一深,垂下眸,继续不苟言笑地批阅奏折。

……

“王,老臣们有急事面奏!”

“不见!遥夭醒来之前,本王谁也不见——!”

这阿噶多本来就是一至情至性之人,如今他满眼都是遥夭惨白的面容,满心都是遥夭快活过来,哪里有空去搭理那帮老臣!!!

不知又过了多久,遥夭终于被那些珍爱生命的太医,强从地狱里,抢了回来。

她醒来的那一天,波斯和大庆两国已经开战。

前者……早已屡败。

弋却深早有谋算,如今出兵不过是按计划为之,可见不缺准备,波斯虽然早有防备,可与大庆泱泱大国来比,还是稍逊一筹。

一步落,步步落后……

阿噶多已经有预感,他可能真的要靠遥夭来保全自己的国,自己的命了……

这颗棋子,终究要用上了,他却恨不得用不上。

如今世事在他掌控,超出他掌控了呵!

遥夭喝着粥,右手腕裹着厚厚的白布,喝完了,她望着满面愁容的阿噶多:“我想,你是白救我了,我是不会成为波斯的转机的,我见过他了,在梦里,他都不再爱我,何况是现实呢……所以……”

她红着眼眶,虚弱地说出每一个字:“即便我想救你,我也无能为力了。”

阿噶多深沉地望着她,听完后:“你别想那么多了,先休息最重要。”

遥夭一笑而过,目光平静:“我那么想要一了百了,你偏偏要救我,我真是该恨你的,可竟然懒得恨。”

阿噶多摇了摇头:“别说了……”

“你说何苦呢?”遥夭如今望着他的眼神里,无怨无恨,竟然有一丝悲悯,“你明明爱着他,却因为你的仇恨你的偏执,你的不甘心,而把自己的国家都搭进去,最可笑的是,他什么也不知道。”

你的痛苦,你的思念,你的爱而不得,你的牺牲,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仿佛,与他无关。

阿噶多抬头看了看上头的屋檐,可是遥夭知道,他的眼眸湿润了。

“多情反被无情恼……呵!”

“何苦,何苦呢?!”

她假装没有看见地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我休息了。”

“好。”

“我竟然第一次希望,我醒过来时,你和这里都还好好的,好好的……”

历经生死,累了,倦了,心也死了,对那些惊天动地全都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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