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禀报了。
弋却深赶过来的时候,看到遥夭被围在中间,一脸无措,她甚至掩饰不住眼底的脆弱,直到看到他,一直隐忍的眼泪就那么砸了下来,砸得他心口好像被人挖了一块,无声地撕心之痛。
良妃抱着孩子,哭喊不止。
“皇上,求皇上替臣妾和孩子作主,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杀死臣妾的孩子啊!!!”
“我没有……”遥夭无助地摆手,望着弋却深漆黑的眼眸,“我不会杀他的,我怎么会杀他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杀死你的孩子……”
弋却深伸出手,将她无处安放的两只手牢牢地握在掌心里:“朕知道。”
遥夭摇着头,脸色惨白地看向了地上的良妃:“我真的没有杀他。”
奴才此刻抬起头,红着眼眶愤恨地盯着遥夭:“皇上,娘娘,你们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就是她掐死了皇子。皇子前几天生病,待在皇子院没有乱移动,今天娘娘您想他,奴才便把他抱过来,但皇子哭喊不停,奴才实在着急,就地停在了她宫门前哄皇子,她出来了。”
良妃咬牙切齿地问:“她出来作什么了?!”
“她假装好心,要帮奴才哄哄皇子,可等奴才把皇子接过来时,皇子已经断了气了!是被掐死的啊——”
遥夭冷冷一笑,扶着额总算是理清了头绪,圈套,陷阱,全都是圈套,陷阱!
她望向那个奴才,又看了看良妃,这到底是一出还有幕后黑手的借刀杀人,还是这两个的贼喊抓贼?!
可是良妃真的能那么恶毒吗,恶毒到,杀自己的孩子?!
就为了陷害她……未免太傻了!!!
她若有所思,突然觉得握着她的那双大掌紧了紧,她跟着心也缩了缩,抬头泪眼迷离地望着弋却深,倔强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自己问心无愧,我遥夭不曾杀你的孩子,就是不曾!!!”
弋却深低头睨着她,勾了勾唇:“气什么,朕都没说什么。”
遥夭望着他。
此刻,只听得他道:“朕的孩子,从来都只有你生的,景儿,和我们的两个儿子。你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遥夭张了张口,忘了移开看他的目光。
弋却深望向良妃的时候,冷峻如千年寒冰:“滚回你的宫里,如果不想死的话。”
另外,他移目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奴才:“你,害死皇子,赐死。”
“……”良妃瘫软在了地上,还想再说什么,抬起头,却已经是弋却深揽着遥夭离去的绝情背影。
奴才慌张地扯住良妃的衣裙:“娘娘,娘娘,奴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啊,皇子是您指使奴才杀的啊!您可不能不管奴才啊——!!”
还未走远的弋却深与遥夭背影一僵。
还未散了的宫人们亦然豁朗,却溜得更快,天哪,他们想,这良妃剑走偏锋,当真疯了吧!!!!
还好,皇帝慧眼识人,圣明啊!!!!
……
一路上,遥夭被弋却深牵着走进了龙吟宫。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有诸多不认识的地方。
“我不明白……”她嗓音沙哑,“良妃为什么真的能忍心用孩子的命陷害我?!比起她的孩子,我算什么呢?!她真的……疯了吗!!!!”
弋却深把她按坐在凳子上,面色如常:“宫中争斗,勾心斗角,不择手段不输于朝堂,你是这么想,她却觉得除掉你,她就能得到朕,得到朕,还怕不能再怀上第二个么?!心思龌龊至极。”
他眼底不屑鄙夷,如此没有人性的东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遥夭看着弋却深,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想法竟然是那么傻,如果没有呢,如果没有赢得你呢,她岂不是连唯一属于她的孩子也输了吗?!”
“剑走偏锋。”弋却深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不许你再想她了,你这阵子可有想过朕,呵,这下倒是想她比想朕还多了。”
比起良妃的残忍,弋却深的无情更让遥夭心惊。
她望着那么正常的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那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宫里的人,都好冷,好硬,好狠。
弋却深低嘲:“朕如果有那么多的感情,朕拥有那么多,朕要顾及多少?!”
“……”
“朕还哪有功夫去处理国家大事呢。”
所以说,九五至尊,到底是跟平常人不一样的。
他是真命天子,他是龙,他从来不是凡人,所以他的做法,他的想法,常人揣测不到,常人望而生畏。
遥夭深吸一口气,经历了这件事,她只觉得,这宫里的每一处都格外血腥……
“那个孩子……”遥夭干涩道,“你是不是连名字都没给他起?!”
所以连奴才都只是叫他皇子而已。
那么的敷衍,那么的冷漠。
她一想到,拥有他骨血的存在被这样忽视,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好像被忽视的人,就是他一样。
可是眼前的这一位,却麻木的无动于衷。
“不曾。”弋却深看了她排斥的眼神,蹙了蹙眉,“你若想起,便起一个吧,即日下葬。”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对别人,或者对自己的宽容的人,这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错误被纠正了,消失了,不正好么。
所以他不懂,遥夭为何如此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