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玄寒,补充:“他有没有碰你?”
安月张了张口,皱眉道:“没有。”
“你信不信我杀了他?!”冷弦另一只手强有力地撑在了他的头边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如果让我发现,他碰了你,你还为他撒谎,我一定会杀了他。”
安月盯着冷弦,愈发怒意沸腾,“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就算他碰了我又怎样,就算我为他撒谎又怎样,这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别忘了,是你把我送给他的,是你把我当成东西一样,去送给皇帝,那么,我以后的人生,跟你到底还有什么关系,值得你深更半夜来质问我,威胁我?!!!”
冷弦压抑着发颤的声音:“我是来带你走的。”
安月笑的眼睛都红了:“带我走?”她盯着冷弦,“怎么,你不要和郡主成婚了吗?”
“我不喜欢她。”冷弦蹙眉解释,“在你来之前,我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那也是因为我以为她单纯善良。”
“冷弦,你扪心自问,你没想过要娶她,报恩吗?”
冷弦的剑眉,蹙的更紧。
安月讽刺道:“你想的其实真的不错,和你的郡主的想法不谋而合,你们在一起,一起去守护你们的家,多么美好啊……那既然如此就去做啊,为什么你要来找我呢?做出去的事情,如同泼出去的水,除非时光倒流,否则无法改变,你已经把我送出来了,我现在已经是皇帝的贵妃了,你已经被赐了婚,这就是事实啊,冷弦。”
“你还要说什么,带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带我走……”
安月抬手,狠狠地推开了冷弦,“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给我滚,否则,我会让皇上亲眼看一看,冷公子是一个怎样目无君上的人。那么你的恩人也会因此又麻烦吧,你这一下,就觉得心安了吗……”
冷弦看着安月拒绝的背影,他死死地攥起了拳头:“我可以不在乎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安月僵住。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冷弦说,“是我送你进来的没错,我现在用命把你送出去,行不行?!”
“哪怕你之后不再理我也没关系。”
“我要把你从这个鬼地方送出去。”
冷弦已经没有要求了,他已经把自己放得很低,这十年来,他第一次还知道,自己可以把自己放的这样低,低得不像是自己会做出的事情了。
他咬牙阐述:“虽然我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感情,我忘记了你,但是,也许是潜意识作祟,我不想娶别人,妻子,我只认你一个。”
安月一行眼泪就那么落下来了。
落进了嘴里,咸的她脆弱不堪。
冷弦没有动,他不想惊扰到她,他以守护的姿态,跟她说:“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开心……”
即便,他忘记了所有,可最了解她的人,还是他。
她的脆弱,她故作的强悍,她的刺,还是只被他所了解。
安月差一点就忍不棕头冲向他的怀里,然后对他说:“我们走,现在就走。”
但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的一次寻找,他的一次为她,就让她忘记了报复,忘记了去恨,忘记了折磨他。
甚至开始为他想,就这样走了吗?真的可以就这样离开吗?!那样的话,他的恩人,会成为他一生中无法解开的结吧……
那个皇上不好惹。
那个皇上足够聪明,肯定会因此而迁怒县令大人,那样的话,她和冷弦即便逃出了这皇宫,也是过不好的。
他最终,还是会回来的吧?
他们贪图一时痛快,以后,只会更痛苦。
安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冷静下来:“冷弦,你走吧,算我求你了。”
她疲惫道:“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了。”
她要走,她也要自己走。
跟他无关,跟他们都无关。
“即便是这样,即便是我求你……”冷弦嘶哑地低吼,双眸猩红地盯着她绝情的背影,“你还是不愿意走,这里,就让你那么留念吗?!!!”
“是!”安月猛地回头,看着他,“就像你可以带着郡主来告诉我,你要娶她,你只想守护她一样,我现在也要告诉你,我就要在这里,我觉得这个皇帝很有意思,我想要了解他,我不想要走了,不行吗?不行吗!”
“可我是假的……”冷弦脱口而出,却又戛然一顿。
安月凝眸看着他,故作不知:“什么假的?”
冷弦握了握拳头,却发现掌心里都是汗水,“都是假的,那天早上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要报恩,不希望耽误了你的人生,是我想要放你自由,所以,我才那样说,以为可以逼你离开。”
安月摇了摇头,低嘲道:“原来……是这样啊……你认为你身上有所背负,你就笃定,我不能陪你一起背负,冷弦,你不是我,你知不知道你不是我?!”
冷弦低下了头。
安月竟然从他的身上读出了黯然神伤四个字。
良久,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的存在或离开……”
安月哑口无言。
冷弦抬头,巴巴地看着她,“我控制不住,去为你想得多了一点,就因为我想错了,这件事,就成了错的吗?!”
安月死死的抠住,暗中缩在袖口里的双手。
“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啊……”冷弦说,“要接受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安月,我不可能遵旨,娶郡主,我不可能一错再错,我不可能任事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你相信我,就请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皇宫,以后再艰难,我都不会丢下你,不会放弃你,不会选择……旁的人,哪怕,是恩人。”
“哪怕,是恩人吗?”
安月强调地问。
“什么时候,我在你这里,变得如此重要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也许,就在你心甘情愿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我头痛欲裂的时候。
也许,就在我捏碎杯子,看着你和他离开,毫不回头的时候。
也许,就在我翻来覆去,想着后宫那一家角,他会跟你做些什么的时候。
我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我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女子的存在和离开,我从未,如此介意过一个女子和旁的男子并肩为伴。
这些都是理由。
你,还要问,是什么时候吗?!
他的眼里,好多感情,纠结在一起,让安月想到现代抽象的画,她默默地感到震撼。
这一刻,像是有魔力一般,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她,就让她抬脚走向了他,一直到他的面前,她才似醒过神来一般,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感动,“我……”
“娘娘,皇上来了。”
她惊怔了下,看着冷弦。
冷弦脸色铁青,盯着她。
安月抬手推搡着他,“你先躲一躲……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完了。”
冷弦冷声道,“我为什么要躲?”
安月推不动他,无奈地看着他,“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
冷弦笑,笑不像笑,“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为什么要躲?!”他每个字发音都特别重,像石头砸在了安月的心上。
安月目光复杂,慢吞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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