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还给你一个完整的我。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我,现在这样一个我,对你来说,是不完整的,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你的害怕。可你该有多信任曾经的冷弦呢?
你说,曾经的冷弦,不管遭遇什么,第一个保护的就是你,永远都不会让你不安,难过,害怕。所以,你可以放肆地依赖他,对他任性。
就连姜子牙,你身边的那位老者,都说我不配。
说现在的我,有多不配再拥有一直都不曾改变坚定地站在原地等我的你……
冷弦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天知道,他有多想找回自己曾经丢失的一切,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和她的记忆,为什么会假死和她分离,为什么舍得让她那样伤心……
太多的谜了。
只要他想起来,答案才会揭晓吧,所以,他迫不及待。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成亲的那天。
安月穿着大红色嫁衣,下轿子的时候,她看到了郡主,心情复杂。
而郡主也穿了一身大红色嫁衣,本来为妾,是不可以穿这种颜色的,但是,郡主穿了。
安月五味杂陈地看着她率先走进府里,这是第一次,冷弦纳妾,哪怕只是一场假戏。
可做,就是做了。
冷弦勾唇站在前厅,看到郡主,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歇下,冷声开口:“不是应该妻先进吗,何时妾也能先妻一步?!”
身边的红娘:“……可这已经进来了,她是郡主,不敢拦啊!”
“你,去,让她出去。”
冷弦冷酷无情地命令下去。
红娘:“……”这大喜的日子,难道要让郡主丢人现眼?不过也是这郡主自找的……红娘朝郡主走过去的时候想,一个妾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自然会受到惩罚。
待到安月刚走到门口要踏进去的时候,抬头看到郡主脸色惨白地走了回来。
她愣住,见郡主眼底含泪地瞪着她,愤然地从她身边走过了,哽咽道:“姐姐是妻,我是妾,姐姐先走!”
安月:“……”她抬头,看着前厅里,面无表情的冷弦,隐隐明白了什么。
深呼吸了一下,她照常地走向冷弦。
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前方的那个男人,也是属于她的,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差错,她不曾因此欠着任何人的。
就快了,她想,一步步走到冷弦身边,就快了,一切就快回到正轨。
他,没有妾。
冷弦慢慢地伸出手,安月微笑,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郡主这才慢吞吞走了进来。
她在旁边看着,冷弦和安月礼成,两个人坐下来,才该她出场,也不过是跪下来,给两个人敬一杯茶而已。
这就是妾,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为人认可的。
如果存在,必受罪。
后来,就是礼宴宾客的时候。
安月被扶到了屋子里,她趁着下人都出去守门的时候,把红盖头自己揭下来了,转头掀开了被子,看到里头的花生桂圆枣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慌地又去捂嘴。
她摇了摇头,饿了直接动手撬开吃了。
等冷弦喝完酒回来,她已经趴在床上自个儿睡着了。
冷弦刚走两步,就发现自己没注意地踩在了地上的盖头上,他真是……当时心情一言难尽,虽然说老夫老妻的了,可在他这里,还是第一次好吗,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嗯?!!
在他记忆以来,这可是他第一次成亲呢……
作为一个娘子,怎么不善解人意,确定不会被休了吗?!也就是他善良……
冷弦坐下,拍了拍安月的脸,安月才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啊,辛苦了,睡吧。”然后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冷弦压着气问:“你可知今晚是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