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静静地低下了头。
皇帝道:“哦?弹得有多好呢?!”
“你让他弹一弹就是了。”安月一笑,“不过,不见得他会弹的,至少,十年前的他,不会。”
皇帝安静了一秒钟,“他变了很多吗?”
安月摇头:“变得不多,只是于我而言,变得都在刀刃上,都在针对我而变。”
皇帝看着她:“即使这样也没想过离开吗??”
安月弹了下琴弦,悠悠道:“离开?如果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让自己不要想,就可以停止,如果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让自己不要爱,就可以不爱,如果等着一个人的时候,让自己不要等了,就可以真的不等了,如果想见一个人的时候,让自己不想见,就可以真的不想了,那该有多好呢。”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身不由己吗。
皇帝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道:“弹吧,傻丫头。”
门外的冷弦听到这个称呼,浑身都跟着不舒服起来,即便他知道,里头的两人永远也不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还是深深地陷入了那个称呼营造的不舒服里。
安月静静地弹了一首《凤求凰》。
皇帝闭上眼睛安静地聆听,冷弦靠在墙上,静静地,不发出一点声音,院子里的公公,非常呆萌地看着这一幕……
到底谁是那屋子的女子的夫君啊?到底又是谁该在外头呢?皇上还真的是……唉!!!!
安月弹到中途,皇帝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向她,把手轻轻搭在了琴弦上,低声道:“朕帮你和声。”
“凤求凰……不该一个人弹。”
门外的冷弦,狠狠地攥起了拳头。
门内。
安月缓缓地抬起了手,离开了琴弦,她望向了皇帝:“一向都是他来和的。”
皇帝意味不明道:“别人就不可以了吗?”
安月垂下眼眸:“……不可以。”
“呵!”皇帝又坐回到原位子,“朕想到你的答案了。”
安月看着他:“不提这个了,皇上今天是,微服私访吗?!!!”
皇帝道:“不可以吗?!”
“可以。”安月道,“怎么不可以。”
她打了个哈欠,“我就是不懂,我有什么可被皇上访的。”
皇帝一笑:“你的夫君在书房里不理朕,朕也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你的那个妹妹……又实在太笨太任性,朕今天只想放一放轻松,不想去应付任何太过聪明或者太过笨的人,所以,朕来找唯一一个人能让朕的舒服的人聊聊天,不可以吗?!!!”
安月唏嘘道:“我对你如此不敬,还唯一的舒服?”
“喜爱不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吗,有些人八面玲珑,让人没有话柄,可就是让人喜欢不上,但你恰恰相反。”
安月道,“我该谢谢你。”
“嗯?”皇帝望着她,“这是从何说起?!!!”
安月道:“我已经好多天都不曾说那么多的话了啊,其实没事的时候找个人聊一聊,随便聊些什么,也比自己一个人待着好。”
皇帝颔首,“我们既然如此性情相投,不继续聊一聊,那真的是可惜了啊!!”
安月:“……”还要聊是什么鬼!!!
但是皇帝就是还要聊,这让人完全没有了办法。
皇帝也:“……”刚才那话是谁说的?反正不是他。
还要聊?
还要聊!!!
冷弦一推门,走了进去,冷冷地看着他们:“聊什么呢?”
聊什么呢,值得还要继续聊下去吗。
皇帝慢慢地说:“闲聊而已。你在书房忙完了?”
空气一度陷入尴尬……
冷弦淡淡一笑:“皇上,忙完了,还是让内人休息吧,您要聊什么,我陪你聊。”
皇帝看了看冷弦。
安月轻声咳嗽了两下,她默默摇头,只巴不得眼前这两个人赶紧走出去,给她来一个眼不见为净最好。
皇帝说:“她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你需要休息吗?”
安月真的没想到今天皇帝出门是忘记吃药了,竟然当着冷弦的面对她纠缠……
安月干笑:“不……需要吧。”
难道还能拒绝皇上?这种小事都不给皇上面子,是不是不太好呢?!!!
皇帝看向冷弦,摊手:“你看,要带着她一起聊,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我们?
安月诧异地看着皇帝,这皇帝是假的吧……都以我字看头了,转眼,安月看到冷弦黑脸的样子,低低地叹了一声。
冷弦道:“那皇上到底要聊什么!!!”
安月:“……”口吻那么生硬干什么。
她心里却有一点暗爽的……这段日子真的太憋屈了,看到冷弦吃瘪,心中就格外的舒服。
这会儿,她看着皇帝,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皇帝回复的很自然:“你们两个陪我出去逛逛吧!!!”
冷弦开口:“……我陪你,不行吗。”
冷弦瞪着皇帝,皇帝就像瞎了一样,仗着自己是天,理直气壮地说:“安月也陪着,不然她在家里,会无聊。”
安月:“……”
冷弦猛地看向安月,沉着声音问:“你很无聊?!!!”
安月想这无聊的对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乍然火头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火头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暗叹自己无辜,看着冷弦黑漆漆的眼睛,哼了一声:“无聊啊,怎么不无聊,天天在这个府里,你一步也不让我走,天知道,我多想离开……”
冷弦眼眶微红,被气的。
“所以说朕是知道的嘛,才来找你的。”俨然是个老友一般,皇帝拉着安月的手臂走出了屋子,一边道,“走走走,去逛逛,去逛逛,纾解一下这郁闷的心情!!!”
安月存心不想冷弦好过,自然也没有抽回手。
皇帝眼明心亮地钻了个缝子,却心甘情愿被利用……
他望着安月,心中笑了。这样就好了,足够了。
冷弦一个人默默地闭了闭眼睛,真想……推翻这个朝代!!
但这样的想法刚出,天上就打了一道雷,下雨了。
刚刚还得意的皇帝:“……”
安月抽回了手,往回跑,“怎么说下就下呢?”她站在走廊里,不可置信。
冷弦勾了勾唇,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她的身边,“这不是很好嘛。”
安月:“……”
“唉……”帝王脑筋一转,回过头说,“看来,朕要在你家,等雨停了才能走了。”
冷弦:“……”嘴角的笑容华丽地僵住了,不过还是很好看,安月看得只想笑了。
皇帝说:“安月,朕也会弹琴,朕能碰一碰你的古琴嘛?”
安月说:“可以啊!!”
冷弦再次隐忍地闭了闭眼。
皇帝又和安月一起进了屋子,冷弦自然立刻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公公,还是第一次看见争风吃醋的皇上……由不得一阵唏嘘。
冷弦满脸不高兴地坐在旁边,看着皇帝和安月有说有笑,一会儿谈谈琴,一会儿下下棋。
他的气彻是比较强大的,这从安月时不时地就看过来,可以看得出。
皇帝屡次捕捉到安月不专注的眼神,朝冷弦那里看,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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