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吗?!!!”
姜子牙怎么可能不高兴,他吹着胡子激动不已:“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月哈哈大笑:“走,我带你去逛逛这里。”
“可,可是……”姜子牙明显犹豫,“我还要领汤,投胎呢……”
安月翻了个白眼:“你投什么胎,你是神仙转世,还投胎!要不是我求阎王爷要见你一面,你死后就直接登天成神了好吗?!!!!”
姜子牙纳闷地跟在安月身后:“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我怎么可能是神仙呢!!!!”
安月拉着他第二遍走过奈何桥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听阎王爷说的,反正你就是神仙!!!”
姜子牙停了下来,反抓着闺女的胳膊,看着她:“那你呢,你在这里多久了,是为了等我吗?!”
安月轻轻一笑:“你问题倒是还挺多的,嗯,我在这里,自死后我便在这里了,每天逛逛轻松自在,是为了等你,也不是为了等你,总之是我……只愿意待在这里,哪儿也不想去了!!!”
姜子牙犹豫地告诉安月:“你可知道,冷弦他恢复了记忆……”
安月点头:“我知道啊!!!”
姜子牙瞪眼睛。
安月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我可以在这里看到他,我有法力。”
闻言,姜子牙这才算明白。
“那你这个丫头,明明可以看到我们,明明有法力,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知道,你没死呢?!!!!”
安月叹了口气,反道:“那冷弦明明恢复了记忆,不也没过来找我吗?!”
“那是他不敢啊……”姜子牙唏嘘道,“我第一次知道冷弦是一个多么有血有肉的人啊,他害怕起来,那便是真的束手无策了啊!!!!”
安月眼中很快地闪过一丝伤感:“罢了,不谈了,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姜子牙怜惜地看着安月:“当初都怪我,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才让你遭受到如此的痛苦。”
安月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你说什么呢,命里有劫,躲不过去罢了。”
姜子牙只好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阎王爷一声大吼传来:“安月,你还霸占着人家姜子牙干嘛,你能跟人家一样吗,你可别给我耽误人家得道成仙我告诉你!!!!!”
安月叹了口气,拍拍一脸呆萌的太岁,说:“神仙啊神仙,以后还请您多多关注,别忘了你的闺女还有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孙子!!!!”
姜子牙一头黑线,果然还是从前的配方,从前的感觉!!!
然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老头。
阎王爷爷走近,看看姜子牙,说:“你快去天上吧,都等着你呢!!!到了那儿,你自然会明白一切的!!!!”
言毕,阎王爷爷大袖子一甩,姜子牙凭空消失,安月眼底尽是不舍。
阎王爷爷一回头,看到安月双眼含泪,笑了:“我要是有一天这样的消失掉了,你也会是这个样子吧?!想像被人舍不得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呀!!!!!”
安月望着阎王爷爷,阎王爷爷一脸得意地走了。
安月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一到凡间,就会动凡心了,稍微被人关心一下就会觉得不习惯,到了那无悲喜的天上,或者地下,自然想念凡间的种种了。
说穿了,即便是的道的人,也是渴望被人关注关心被人需要的。
安月伸了个懒腰,转头去了自己的屋子里,恶狠狠地补了一个觉。
转眼不知什么时辰就过去了,安月这一次醒来后,突然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了……
于是,她掌心微动,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画面,她的儿子,也就是冷谦露,已经长大了,还带着一个女子,在逛街。
安月听到他们在聊成亲的细节,不由一笑,心中又有些怅然,果然是长大了,到婚配的年纪了。
她这个为娘的,自然是该给他们一个礼物的。
他们成亲的那一天,安月化身去了冷府,她看到了冷弦,依然是当年俊美容颜,只是,气场令人很有距离。
冷弦不苟言笑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新人,突然抬了抬眸,望向了安月这个方向。
安月眨了眨眼睛,知道自己这点功力,瞒不过他的法眼,她大大方方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也不管冷弦怎么看,周围人怎么看,她把身上最有灵气的玉佩,送给了冷谦露。
这玉佩原本是普通的,但随着她在地府里,偏偏被捂了些不平常的样子,可驱除邪恶,淡人心魔,护人平安。
安月看着冷谦露,呆呆地望着她。
她不由得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说:“我和你的娘亲是好朋友,她走了以后,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如今你成了亲,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不如就把我随身带的玉佩送给你吧,它能护你周全,你可要好生携带着,不可轻易拿下,嗯?!”
冷弦压抑地握住了拳头。
冷谦露望着眼前的女子:“你……的气质,很像我的娘亲。”他眼尾泛着隐忍的晶莹,“可以请您坐在父亲大人的旁边吗?!”
安月干涩道:“这样不太好吧,我也还有事情……”
冷谦露突然打断:“求您了!”他抬起头泪眼巴巴地喊了一声,“娘——”
安月心中一震。
这兔崽子是怎么认得出来她的?!!!!
只能说冷弦养出来的都太可怕了吧啊啊啊啊啊……
安月叹了口气,“好,好吧……但是,别瞎,瞎叫啊,你娘亲她会伤心的……”而且还会被吓死!!!!
冷弦无声地微笑,眼中情绪,多年以来第一次维持不了平静。
安月没看冷弦,沉静着,坐在了冷弦身边那把椅子上,全程直勾勾盯着新人看。
冷谦露手里紧紧握着玉佩,拜堂成亲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月:“娘亲,你要走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至少打一声招呼吧?!!!”
安月看出了他眼底的恐惧,不由得点了点头,也忘了去计较他还是叫她娘亲这件事。
就这样,空气陷入了安静。
安月僵硬地坐在冷弦的身边,终于听到冷弦轻声地问了出口:“你是她,对不对?”
安月心想,何必明知故问。
“我不敢。”冷弦自嘲,“我不敢再自以为是了。”
安月心想,他现在的功力已经那么厉害了吗,居然连她的心里话都可以听的到了吗?!!!!
冷弦说:“也不敢去找你,我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我闯了祸,我知道你讨厌我了……这一次,我真的怕了。”
安月面无表情,准确地来说,表情僵硬不自然。
她清了清嗓子,低低地开口:“我要走了。”
冷弦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自个儿的,“还要多少年,你才能看到我,没有那么讨厌生气的时候,让我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求,做一个跟班就好了。”
安月冷冷一笑:“你明明就是狼,非要装作一头无害的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就会趁机抓回主控权。”
冷弦黯淡地垂下眼眸:“我不敢。”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是你冷弦不敢做的事情呢?”既然都被看穿了,安月干脆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她感受着那道灼热的注视,轻声道,“你只是暂时忌讳罢了。”
安月实在太了解冷弦,天上地下,她最了解冷弦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