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却感到不太舒服。
“娘,我们回去吧。”小儿说。
月儿碰了碰她的额头,“你好像不太高兴,是和那个恩人发生了什么吗?”
俗话说的好,知女莫若母。
小儿慢悠悠道:“我渡劫失败,飞身上神不成,当然不高兴了。”
“你放心吧,孽龙已经被爹爹处置了。”月儿道。
小儿失神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京城了?
或者,转身就把她给忘掉了,继续他一个人的潇洒自在。
她不知道,不二已经在客栈里住下了,他什么也没让自己想,买了点酒,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了个痛苦。
一个大劫,就那么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砸疼了他的心。
而他,要哑巴吃黄连,当然憋屈,憋屈得只想喝酒,只恨不得时光倒流,他一定不会理会她。
他也绝不会走着走着,突然在湖边停下来。
他绝不会容许自己有碰到她的可能。
他绝不会……绝不会什么呢?绝对不会,爱上她吗。
不二抹了把眼睛,太讽刺了,他半生流浪江湖,遇到了多少看他不爽,想要他的命的人,可还是第一次,那么一败涂地,毫无反败为胜的余地的。
小儿回到了天上。
而在皇宫里,却还有一出戏没有落幕。
皇帝看着若有所思的太子道:“你也在想小儿的恩人吗?”
太子点头:“没错,是他一路护送小儿回来的,听小儿说来,是有武功的。我觉得小儿不高兴,应该是他直接就走了。”
“所以你想要把他找回来?”
“是的。”太子笑了笑,“我也会感谢他的,或许,他可以委以重任。”
皇帝道:“那朕允许了,你去把他找回来吧,朕也想看一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小儿那么念念不忘。”
太子嗯了一声,“我只要找来那个见过他的侍卫就可以了。”
皇帝颔首。
天家人想要在京城里找一个人,不是一件难事。
不二喝得醉醺醺地倒在床上,屋子们被侍卫们推开的时候,他一手搭着眼睛,皱着眉,费劲地坐了起来,看向了出现在门口,那个穿着玄黑锦袍,看起来尊贵非凡的男子。
就是他,抱住了小儿。
不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怔怔地看着他。
上官逸走了进去,一屋子的酒味,和眼前的酒鬼,都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忍下了,这毕竟是小儿的恩人,于是,他说:“我是太子,特来请你入宫,因为你救了小儿,父皇想要见一见你。”
不二喝的有点多,所以反应有点迟钝,慢慢地想了一下,直接拒绝了:“不必了,我现在只想睡觉,我喝多了。”
上官逸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不二也笑了,“太子管得太多了吧。”
上官逸蹙起了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你不怕我么?”
不二摇头,“我怕你做什么?”
上官逸说:“果然不是寻常人,怪不得小儿很在意你。”
不二没说话。
“我是带着父皇的口谕而来的,若你不去,我会有麻烦,但是你会是第一个有麻烦的。”上官逸毫不客气地说了狠话。
不二感到非常的疲惫,“我只是一个江湖人,无意碰到了你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然后看她长的好看,就出手帮了她,只是这样,我不需要回报,同样不需要麻烦,所以你们只当从来没有我这号人就行了,看在我把公主送回去的份儿上,希望太子殿下能让我回到从前的自由的生活,行啊?”
这人软硬不吃倒是得了上官逸的欢心,上官逸道:“你所谓的自由,就是关上门喝得烂醉吗?”
不二冷了面容,差点要说关你皮事!
上官逸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如果你不去,我就要动粗了。”
不二愤怒地瞪着上官逸,“我不去宫里!我不喜欢任何有规矩的地方!”
“可你是父皇的子民,未来也将是我的子民,你在忤逆我们,你的自由,是我们给的,我们一样可以收回去。”
上官逸近乎霸道地那么扔了一句话,让不二气地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当今天家居然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吗???
最终,民不与官斗,何况那是天家的人,不二还是脸臭地随着去了皇宫。
坐在马车里,上官逸也说了实话:“你那么有性格,又有武功,父皇可能会招安你。”
不二也说实话:“我当然会拒绝的!”
上官逸忍俊不禁:“为什么要拒绝?流浪江湖有什么好……”
“志不在朝野社稷罢了,你又何必鞭笞别人的去向。”不二冷冷反击,“难道说你认为好的,别人也必须认为是好的吗?!!”
上官逸摆摆手:“你把本太子想的太霸道了,可能是我自小的环境使然吧,生来就觉得男儿应该志在天下。”
“我志在游览天下。”不二挑了挑眉。
上官逸这一次真的笑了,“你很有趣,我都有点羡慕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生不怕死不怕的境界了。”
不二耸肩。
“小儿最近麻烦你了。”上官逸说到正题上,“多谢。”
此时,马车也已经驶进了皇城。
不二没说话。
上官逸道:“多谢你没有袖手旁观,她生来和外头没有太多联系,不懂得人心险恶,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她会怎么走到这里。”
不二笑了一下,“她长得美,不然,我才不会帮她呢。”
上官逸僵了一下,笑了笑,“她长的却是美,不过……希望你不要在父皇问起的时候那么回答父皇,父皇可能会认为你居心不良。”
“你不也那么认为的吗。”不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位太子殿下。
上官逸僵了一下:“你的语气,让我听起来是有点不太舒服。”
不二说:“但是你一直在忍,你是个有脾气的人,可你也是个非常能忍的人,怪不得能做太子呢。”
上官逸压下那口气,这个不二的每一句话说起来都让人听着,有被冒犯的感觉。
他只能说:“你有所不知,父皇非常疼爱小儿,你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会让父皇觉得你的思想冒犯了小儿,父皇会不给你好脸色的。”
“你说你们,说话弯弯绕绕,做事情也是弯弯绕绕,一边怕我得罪了皇帝,一边非要我去见皇帝,可在做这些事的前提,你们却先是让我不高兴了,如今还要无视我的不高兴,让我去为了别人的高兴而伪装自己,你们倒是看了个好戏,可未免太折腾戏里的人了。”
不二这话说的通透,几乎一时间连上官逸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末了,他像是看穿一样,“你是从小就没有学过何为尊卑吗?!!!”
这句话说的语气已经很低沉了。
不二却坦然地承认了:“我是个孤儿,不比太子殿下有父有母。”
上官逸:“……”
不想跟他说话了,他真的,尽力了。
可不二,是一个刺猬。
而此刻的小儿,现在却在太上老君的宫里,正在被他们运功疗伤。
玉帝在外头和宫玄说话:“哥,我算到了,小儿上神失败,是因为她真正的劫还没到,她有一个情劫。”
宫玄按着眉心,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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