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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寒夜漫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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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才,丢人大家伙。”

米包嘟囔道:

“你才是瓜瓜,吃才,我也要上。”

“哦!吃顿肉会还嘴了,我叫你还嘴。”

米多冲过去把米包推到地上。

晓亮说道:

“毕竟是自己亲侄子,为有叔再看不起米包也不能喊他瓜瓜,吃才呀。”

麦枝接道:

“这事我知道,哥!我给你说说,看二伯作的对不对,二伯本来嫌我们家姊妹多,穷,看不起我们,更看不起米包,看见米包光数落他,米包看见二伯就躲,去年冬天我和米包在桥头上迎见二伯担水,我给二伯打招呼,二伯应后看米包不吭气,说‘你这孩子是哑巴?不会学学你大姐给我打个招呼!’,米包躲到我身后不吭气,我把米包拽身前,吆喝两句,米包抬起头,嘴打颤给二伯打招呼,可能是太紧张,本来想说‘你担水哩伯!’,可他却说成‘你,你担伯哩水!’,气的二伯手指米包鼻子吆喝道‘啥!你说啥!啥担伯哩水,你让水担担伯看看,七八岁了,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瓜瓜,真是瓜瓜,吃才,一辈子就爷,白披一张人皮,真是个饭桶’,二伯后来见谁给谁说,我们张家门人现在也有好多人喊米包‘瓜瓜,吃才,饭桶’。”

一直坐在地上米包忽的站起来,举起两个拳头,咬牙切齿,大喊道:

“我不是瓜瓜,不是吃才,不是饭桶,他才是瓜瓜,是吃才,是饭桶。”

为命站起来吆喝道:

“我看你是吃肉撑着了,真会还嘴了,把半碗面吃了睡觉去。”

“我不吃,媳吃,都欺负我,看不起我,我把他摔了。”

米包跑过去举起缸板上半碗面狠狠摔在地上。

为命顺手操起一把镰刀,砍向米包,米包挥左胳膊挡,镰刀砍在左手脖上,手脖被砍一个深长血口子,血像脱线珠子,连珠线滴在地上,米包躺在地上,握着手脖,疼的满地打滚,哇哇大叫,为命又举起镰刀,晓亮上去抱住为命,米包趁机爬起,哭着跑出屋,边哭边嚎道:

“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狼呀!你快来把我叼走吧!你快把我吃了吧!呜呜.......。”

菊叶、晓亮、麦枝、麦风紧跟着撵出去。

好不容易哄劝米包回家,为命用烟灰止住米包不住流的血,菊叶用布条扎住米包被砍破手脖,米包不再大喊大叫,疼的不停哭,一家人除了睡着麦丽、麦娜、麦萍外,都陪着掉眼泪,一直陪着唉声叹气晓亮直到后半夜才回了家。

米包晚上没挤在东屋大炕角,菊叶把米包拉到西屋,为命、菊叶、米包、麦萍四人睡到一个土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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