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富裕都各有各的难处都很困难,希望不受我的影响,继续坚持自己想法,就我刚才所说慎重说出自己的意见,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尽快按刚才英华念的分红顺序一个个表态发言吧!”
英明说完,瞪眼看向站起搓手跺脚满脸焦急之色的英杰。
英杰歉疚无奈的看看为命、得水和满水,一脸苦相看向英明说道:
“刚才我听了英明的话我非常纠结和感动,我是生产队民兵排长,也算是生产队一个干部,按说也应像英明一样把所有分红挂往来账,三个缺粮户户主都是我的长辈,我更该替他们分忧这么作,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爹的病实在拖不起了,要有钱需立即到县医院住院治疗,住不起院起码也应在卫生所打针吃药,可我家里确实是没一分钱了,就等着分红这点钱送我爹到卫生所打针取药,要有一点办法能卖东西能借到钱我绝不打分红这点钱的主意,家里能卖的东西早卖了,能借到的钱早借了,再说这年月谁家有闲钱借给我呢,论说咱生产队不能说一家都没闲钱,有钱家还是有的。”
说到这,英明停顿一下,拿眼角偷瞄一眼不远处低头吸彩蝶眼的宋金水,继续说道:
“可这几年我从没听说过我们生产队有相互借钱的,也从没见过有钱人帮助过落难人的,我对能借到钱不抱任何希望,所以我的钱不能挂往来账,得立即分给我,若实在有困难,至少把我今年应分的5.36元分给我,挂的1.47元还继续挂着,实在对不起了英明和三位叔,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英明对英杰竖起大拇指,看向一脸无奈胡子拉碴满脸沧桑五十多岁宋富水,挨着张为命坐着的宋富水手按石墙,颤巍巍站起,看看张为命面向英明缓缓说道:
“我没啥说的,往来账继续挂,今年的钱能给点最好,不能给也挂上,虽然我家孩子吃的多粮食快没了,可我家孩子都大了,能吃苦下力,这几天我已发动全家出动,夜里打灯上山采药,虽然冬天药很不好采,但采一颗是一颗,比为命家没有灯没有鞋穿没有人上山采药强多了,家里的十几块钱我决定少买肉多买布作鞋,过年吃不到肉还啃红薯窝窝,我们有的是力气,开春挖野菜也比为命家挖的多,我现在最关心的是米包能不能过年吃上一块肉,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英明不用过多考虑我,尽快让其他人表态说吧。”
英明赞许的看着宋富水点点头,张为命偷瞄一眼宋富水,眼泪止不砖哗落地上,脸憋通红,张为命使劲捂住嘴,控制自己没哭出声,英明看一眼张为命,眼潮红看向和张为命一个爷爷张全水,张全水五十多岁,一米七四高,不胖不瘦,身体硬朗,神清气爽,穿一身整洁得体劳动布棉袄棉裤黑斜纹棉靴,国字脸,红脸庞,乌黑头发些许黑胡须,身强体壮,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几岁,他两颗外露大门牙格外醒目突出,平时爱提意见说别人不是,人送外号‘老长牙’,‘老长牙’张全水看英明看向自己,正正胸前主席像章,斜视几眼三个缺粮户,大咳两声高声说道:
“急死我了,可轮到我说话了,都说我是‘老长牙’好提意见好说人家的不是,我今天可要发挥长牙优势实话实说不客气了,我先问问大家我们今天到这里干啥来了,我们是来公布账分红来了,既然账已公布了,分红数目也出来了,那就应立即兑现,还说那么多理由那么多废话干啥,为有家说的不错,有本事生就要有本事养,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不是共产主义,挣了工分分不到钱都挂往来账,往后谁还有心干活挣工分,那样不是又回到吃大锅饭饿死人的年月了吗,不是我无情,偶尔挂一二年还有情可原,连年都还不起挂往来账,那和欠账不还有啥区别,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缺粮户困难,我们余粮户日子就好过了,你们吃不上一块囫囵肉,难道我们就敢大口吃肉了,为了我们将来都不跟着带灾受穷饿死,长痛不如短痛,今天该得到的一分不少应得到,该退的一分不少立即兑现退出,啰嗦那么多说那么多废话干啥,退不出来揭土挖泥砸锅卖铁自己想办法,这年头谁可怜谁呀,再说想可怜也实在可怜不上,卖粮食咋了,那也是自找的,也没人逼你威胁你,那是你考虑不周挣下的,既然规定了分红规则就要人人遵守,不然那岂不成儿戏耍弄人的把戏了,人大树高的,既然承认了分红规则欠钱就要还,要像个男人样,赢得起就要输得起,咋了,没粮食吃就饿死人了,可以吃野菜和树皮吗,前几年我们许多人不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吗,我们家不也是那样熬过来的吗,别人能吃才过了几年你们就不行了,既是饿坏肚皮也比欠钱不还让别人戳脊梁骨强,这些话我去年就想说了,今年我是再也不愿忍了,为了我们生产队的将来我们必须下狠心,别人我管不了,反正欠我的5.29元必须一分不少的现场给我,不拿到钱我是不会走的,没钱我只管向英明要,英明!这就是我的态度,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的不少,我和任何人没怨没仇,我只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你看着办吧!”
站在张全水身旁的张全水十五岁五闺女英娜接话道:
“就是,我爹说的没错,欠钱就得还,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啥让别人挂往来账上欠着,你们看看我穿的棉袄,棉絮飞的里面还有几两花,我还等着分钱让我娘买棉花给我作新袄呢,我和我爹一样,不分到钱我也不走,我陪着我爹。”
张英娜说完抿抿樱桃嘴兴奋的看向身旁母亲耿爱芬,爱芬狠狠瞪几眼张英娜,张英娜低头搓衣角嘟嘴不再说话,现场一阵沉默,静默两分多钟后,张家门唯一党员,张全水大儿子,一米七高,浑身草绿军装英俊魁梧复员军人张英先说道:
“我说两句,我是咱生产队唯一复员军人,也是唯一党员,作为党员,我希望咱今天的会要开成一个成功的会,开成一个圆满的会,既要照顾到余粮户切身利益,也要顾及到缺粮户实际困难,总之要充分体现出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团结和温暖,我相信也希望英明会有充分智慧和能力把这个大多数人期盼已久的会开到位和圆满结束,作为张全水长子,我也对刚才我爹说的话表个态,说说我个人想法,刚才我爹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刺耳偏激,但话糙理不糙,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只是他说的太直白没有考虑到缺粮户的感受,我爹刚才说话不周的地方我向三位叔叔道个歉,我希望我们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英明不要受我爹的影响,继续主持会议向下进行吧!”
英明向英先点点头,满怀期待的看向不停吸烟张为有,张为有拿起烟锅朝石墙上啪啪啪猛磕三下,瞪着英明喝道:
“看啥看,有啥球可说的,我的意见和全水哥一样,该分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须给我,我还等着拿到钱明天去买肉呢,我算了算,3.72元买分的五斤肉票肉还多一毛多,这点肉那够吃,我正琢磨着再弄几斤别家肉票多买几斤呢。”
英明恼怒的看看趾高气扬张为有,转脸看向宋金水,宋金水嘴刁喜梅烟,双臂抱胸,依东墙若有所思面无表情通过脸盆大墙洞,透过东屋更大墙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尖枣峰,仿佛凝重深沉思考着重大问题,似乎刚才发生事情与他无关,或者他根本不感兴趣,英明看了他十几秒他浑然不知没扭头,英明轻轻摇摇头,扭脸看向六十多岁慈眉善目胡子花白宋庆水,宋庆水摸把湿润昏花眼睛,微笑道:
“我说点会外话,咱大队虽然现在山穷水穷人穷,可我们山青水好空气好,经我记事起出了好几个百岁老人,既是现在也有好几个八十多岁老人,我们生产队要不是这几年收成不好,也会有本不该死的老人活到八九十岁,现在我们生产队还有三个七十多岁老人,我希望他们都能长命百岁,这需拜托在场各位的努力和孝心了,现在在场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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