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海好像发烧了,叫他也不应,不停说胡话。”
麦枝吩咐麦风看锅,玉茹卫国麦枝来到东屋,麦枝摸摸明海额头说道:
“烧的不轻,我们山上温度低,又浇了个透心凉,得赶紧退烧,我们这里离卫生院远,转成大病就麻烦了,天已黑,饭也作好,我们该回家了,顺便上卫生所喊来司医生,你们看好明海,我去喊华宇。”
没有月亮,星星掩藏薄雾中,林台狼帐掩遮下张家门一片漆黑,掩在岭窝里豆腐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坟场旁豆腐店肃杀诡秘阴森,柿树坟场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乌鸦凄凉夜啼声,使初遇此景玉茹卫国心惊肉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夜里八点多,独在西屋玉茹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走动思考着,第一次在一个大男人指引下在野地解手,臊的爱讲究爱面子玉茹,再见华宇时面红心跳,决心以后绝不在野地解手,少喝水,尽可能少进厕所,怕啥来啥,饭后月事提前来了,白天厕所虽脏远,硬着头皮去就是,可现在天太黑,没手电,想起坟场心悸场景,听着外面瘆人鸟叫声,玉茹心哆嗦头皮直发麻,实在无胆量摸黑从坟场边走远路去厕所,屋里地方小,公用厨房,不隔音,清楚听见隔壁华宇瞧病声,宏业卫国关切问候声,屋里不能解,去野地也不行,不说外面漆黑害怕,真有野兽袭击怎么办,这里这么穷,看到的人大都面黄肌瘦破衣烂衫,不少男人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解手时遇到坏人怎么办,叫卫东作伴也不行,刚认识几天一个毛头酗,咋向他开口,叫宏业华宇更不行,两个大男人,才认识半天谁知他们是啥人,玉茹捂着肚子在屋里痛苦徘徊思索半个多小时,肚子越来越疼,内裤越来越黏,摇摇头呼一口气,咬牙拿起卫生纸推门走向门外,两手前伸亦步亦趋摸向厕所。
走出没多远,摸到石头,玉茹知道这是柿树下大石板,她用手轻拍石板摸索前行,拍摸声惊动栖息树上乌鸦,两只乌鸦嘎嘎惊叫飞向坟场,引起坟场几只猫头鹰群飞尖啸,从大石板下跑出几只松鼠,尖叫着从玉茹脚面身边窜过,本就心提嗓眼玉茹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东屋四人听见叫声跑步来到柿树下,华宇用手电照看昏迷玉茹,弯腰掐住玉茹人中,玉茹悠悠醒来,看着四人,低声哭泣,华宇叹道:
“作孽呀,玉茹不能住这了,会出人命的。”
宏业接道:
“是不能再这住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都发毛,何况一个姑娘家,还玩命去厕所,这样吧,晚上卫生所你离不开,我去背玉茹行李,我们扶玉茹回去让她住我屋,我住这,我有工资粮票还搭你伙,她白天来这吃饭,晚上你照顾她,等他们适应了,她再搬回来,你看咋样?”
华宇叹道: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