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下面一溜摆着十包香烟,两包喜梅,两包彩蝶,两包前进,两包金稻,两包邙山炮,香烟下面放三件酒一个香烟箱,一件老白干,两件地瓜烧,烟箱里装两条喜梅,两条彩蝶,五条前进,十条金稻,二十条邙山炮,挨着香烟箱放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装着五十斤六级碎烟抹,香烟旁摞着二分钱一盒火柴五十盒,第三层摆厨房用具,中间摆着一件代销店内最高档最值钱商品,二十五元一个两层铁制蒸馍笼,笼两边各放两口大小不一铁锅,铁锅左边放二十把木筷子十把铁笊篱,五分一个葫芦水瓢三十个,右边放三摞一摞十个草绳绑黄搪瓷碗,搪瓷碗下面地上放六摞六十个白陶瓷碗,西北角地上放四个三元一个白铁皮水桶,第二层东头摆放针织商品,针织类下面放文具扑克牌,二层西头是卫生用品,下面摆放杂货,西墙靠墙摆放农具,针织类有斜纹布十丈,劳动布二十丈,白洋布三十丈,规格大小不一每双售价三至四元解放球鞋十双,二毛一副白帆布手套十双,二毛五一双线袜子五双,五毛一根黑皮革皮带十根,一尺长木尺子五把,黑蓝白灰草绿色轱辘线团各十个,缝衣服纳鞋底用大小不一钢针一百个,八毛钱一个纳鞋底挫线绳用铁转鎏十个,纳鞋底用顶针二十个,大小不一黑纽扣五十个,低层地上一个纸箱里放了五十斤纳鞋底挫线用的干细灰白麻杆皮,文具类有黑墨水瓶五个,一块五一支英雄钢笔五支,二分钱一支铅笔二百支,五分钱一把铅笔刀六十把,三分钱一块橡皮块六十个,四分钱一本中字作业本二百本,五分钱一本米子作业本一百本,本子旁叠十副一毛钱一副扑克牌,卫生用品有黄白相间小碎花三毛钱一条毛巾三十条,一毛钱一条长条肥皂二十条,二毛钱一块四方块香皂五块,一块钱一瓶小白瓶装雪花膏五瓶,三毛钱一个巴掌大小圆镜五个,二毛钱一把衅塑料梳子五把,一毛钱一把紫红木梳二十把,一毛五一支牙刷五支,一毛一支牙膏五支,一毛钱一个黄塑料小水杯十个,低层地上两个大纸箱里放着二百捆一捆半斤每捆五分灰白粗糙卫生纸,杂货类有五元一个黄塑料桶十个,两块二一个红搪瓷盘五个,一块八一个大黄塑料盆五个,一块二一个衅塑料盆十个,二块五一把铁斧五把,一块五一把镰刀十把,五毛一米麻绳二百米,两块二一个白铁皮搓灰斗五个,一把三毛高粱杆小扫帚十把,一个一毛高粱毛吹捶十个,西南角墙根靠墙放着五把三元一把竹制大扫帚,农具有三元一把木桑杈五把,两元一副牛笼头五个,三元一张铁锨十五张,二元一张铁锄十张,七十多种商品经进喜晓军半天精心规整摆放,杂而不乱整齐有序,日落时离毛领着正在开会队委会成员进来仔细观看,表示满意,离毛夸二人两句,二人熊抱击掌,众人欢呼祝贺。
离毛领众人回到大队部继续开会,核实大会细节后,离毛说道:
“刚才看了代销店,还可以,只是遗憾没招够六十个学生,我们想想,有啥法再招四个。”
翠花说道:
“不好弄,招这十九个学生我们差点下跪,在张家门,英华给英杰说无数好话,英杰在我们暂时不交学费承诺下,勉强同意他不干活儿子文仓入学,得水满水家,英华每人给他们两块买盐钱,许诺学费不催他们交,孩子上学后文具作业本给他们找旧的不用买,才答应英召英豪入学,为命家我们承诺同样条件,英华给三块买盐钱也没说通张为命,他说已欠不少钱,欠多还不起,别说三块钱,五块也没用,盐和烟叶断顿十几天,穿的衣服满身破洞,没钱买缝衣服针线,大人穿的鞋掉后跟,孩子们赤巴脚,光脚露肉无脸让米包上学,还指望米多米包刨药养家还账,那情形,再劝也没用,除非像福多家,福天回来给十块钱,说是补给孩子压岁钱不用还,以身说法说明上学重要性,说通福多答应槐平上学,为命一时半会那会遇上这好事,米多学是上不成了,米包更秉想,其它家该上都上了,就差为命家一个没上,除非有奇迹,我是没法了。”
翠花说完,其他人低头不作声,沉默间,门外传来爽朗喊叫声:
“屋里有喘气的没有,大组长来了,咋没人出来迎接。”
听到喊声,离毛站起大笑道:
“哈哈,奇迹来了,米多能上了。”
众人扭脸看见教研组组长李宝申手提一袋东西笑嘻嘻跨进门,坐门口姜宏业起身迎上握住李宝申手笑道:
“组长真负责,说好明天来的,咋今天就来啦,也不说一声,让我们好去接你呀!”
四十多岁,低矮肥胖,一脸横肉,穿一身泛白土黄中山装李宝申哈哈笑道:
“本来明天来,早上想想李主任亲自来剪彩,恐怕有纰漏,看到你,我知多虑了,有你在我还有啥不放心,咋样,教室布置好没有,学生招够了吧!听说我的老条船有四个孩子该上学,上了几个?”
离毛呵呵应道:
“我就知道你来不全是为工作,想为命了吧,你就不怕毛妮婶骂你?教室一会领你去参观,大组长多指示,学生招了五十六个,差四个没有达到目标,你的老条船,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十几年没来不知道,他家孩子多,是我们大队最大缺粮户,日子过的紧巴,他家该上学的最多,可就他家一个没上,他直正,我们咋说都不中,都在发愁呢,你当年住队教学时和他说的来,又是曾经一条杠,你帮帮他,劝劝他,他听你的,米多米包能不能上学全看你了。”
宝申苦笑道:
“难怪咱俩关系铁,见面就挤兑,招了五十六个比我预想多,不错不错,我十几年没来,怕毛妮婶骂我是其次,主要是无脸见她和帮我很多忙的为命和菊叶,菊香和我认识没一年,我私自带她回家住,生下敏后砸死土窑里,一炕睡的我和敏没事,不同意我们婚事毛妮婶恨我骂我也应该,这十几年我时刻想着乡亲们,一直想回来看看,趁这机会就来了,为命听我的,我去说说,不敢保证他四个孩子都上学,让啥米啥包上学有可能,走,去看教室,我买了熟肉酒,晚上你和宏业陪我和为命喝两杯。”
天稍黑,在卫生室吃过饭的宝申离毛宏业兴冲冲走向为命家,下坡没多久,远远传来为命菊叶越来越响争吵声。
“吸,吸,吸死你,你弄钱去吸呀,一个老爷们,没钱吸烟又打又骂冲孩子撒气算啥本事,就知道吸,省下钱让米多米包上学也比冒烟强,连槐平都上学了,你丢人不丢人,看明天你咋有脸夹着堤脑去开会,没烟吸心慌干脆栽进茅缸死去,省的没吃没喝孩子学上不起跟着你受罪丢人。”
“妈那个逼,再提槐平我打死你,别逼我,把老子逼急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敲死,没吃没穿没烟吸真不如栽进茅缸死了去球,我死你们也别想活,把你们一个个弄死给老子垫背,省得你们哭爹叫娘寻死觅活丢人现眼,给老娘丢脸。”
“你打,你打,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打死,你不想活谁想活,死了少受罪,都死都干净。”
“娘的,你以为我不敢。”
东屋接连传出怕怕扇脸声,为命菊叶扭打声,孩子齐哭乱叫声,屋内乱成一锅粥。
三人紧走几步接近篱笆门,宝申高声大叫道:
“为命!张为命!快出来,看我给你带啥来了。”
听到叫声,屋内安静下来,张为命菊叶急步出屋,张为命点着火柴看看三人,怪笑道:
“哈哈,是大肥猪!我说这几天乌鸦老在我们家梨树上怪叫,原来是野猪要来我们家,这几年我一直纳闷我家猪为啥光吃猪食不涨膘,原来肉都长你身上了,你咋想起来我家,就不怕我家跳蚤跳你身上,姜校长!周主任!我们俩儿戏惯了,您俩别介意,进屋,快进屋。”
李宝申哈哈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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