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喜看看浑身哆嗦,满脸泪水,可怜兮兮,娇羞欲滴,窈窕靓丽玉茹,忽萌爱怜之心,跨前几步,拉住气呼呼转身晓军,骂道:
“你眼装裤裆了,谁看见玉茹把麦损坏了,给我好好站着,再咋呼我把你堤脑扭掉当夜壶。”
进喜放开呆愣晓军,返身拉起玉茹,弯腰扶倒伏麦子,乱成一个扎眼麦窝窝边十几颗麦歪扭勉强立起,窝心十几颗根折腰断,横七竖八,麦头耷拉,进喜手忙脚乱整理,恢复不了原貌,踩扶不起麦子两脚,拍拍手,点根喜梅烟,吐口烟圈,两眼骨碌碌扫视一圈看他社员,呵呵笑道:
“谁说这倒伏麦子是人弄坏的,夜黑刮风,许是风吹倒,哦,不像风刮倒,近来狼出没,许是狼来这躺了,对,像,这倒伏麦子定是狼弄的,你们看我说的对不对?”
进喜挨个看看惊诧迷惑低头无语社员,吼道:
“中,不吭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我说的对,外人尤其我爹问起要统一口径,只说这些麦子是狼糟蹋的,谁敢胡说八道说别的,看我怎么拾掇他,这话似乎不中听,谁有想法现在说,说的在理我接受,还是那句话,过后胡说八道别怪我无情。”
进喜挨个看依锄站立艳芳毛妮爱芬魏莉姜慧巧梦菊叶丫丫,个个低头无语无表情,只有丫丫巴巴瞪着他,扭头看桥头排队站立美菊雪燕明美明静英兰英鸽麦枝明霞,弓腰瞪眼瞅蹲地抱头哭玉茹,仅有亭亭玉立麦枝瞪大双眼盯着他,进喜瞄眼噤若寒蝉低头肃立英娟英玲英莲麦风,盯住麦枝冷笑道:
“看来他们都同意我说的,只有你好像有话说,你说说看到了什么,这麦子咋损坏的,不是狼糟蹋是咋弄坏的?”
麦枝呵呵冷笑两声,把胸前两根三尺长乌黑麻花辫用力摔在身后,冷厉俊俏丹凤眼扫眼进喜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国字脸,盯住进喜剑眉下一对细长似笑非笑桃花眼,呵呵笑道:
“我才上桥头,啥都没看见,只看见有个麦窝,至于怎么损坏的,我不知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咋一看还真像狼窝,春暖咋寒,夜黑风高,狼进麦地盘个窝不稀奇,我问问有水伯素芬母,看他们夜黑巡夜是否听见了狼叫。”
麦枝扭头朝坐墙头晒太阳英华父亲有水,英杰母亲素芬大声喊道:
“有水伯!素芬母!你们夜黑巡夜听见狼叫没有?”
驼腰耳背,三十米外七十五岁张有水没听清麦枝喊话,大声问麦枝:
“啥?妮!你说狼来了,这年头狼少,大白天那会有狼。”
有水老婆康二妮大笑接话道:
“你可问着人了,我给你说,夜黑喝完汤,英华陪我到水东沟转了转,没听见狼叫,倒是老鸦叫的欢,挺瘆人,我们睡的早,或许后夜有狼叫我们没听见,看素芬嫂听见没有,她黑了睡的晚,兴许听见了。”
耿素芬搀大病初愈张盼水颤巍巍站起,慢腾腾说道:
“闺女!你英杰哥夜黑睡的早,喝完糊涂英花陪我到村边转了转,回去后不时照顾你伯起来尿,五更才睡着,四更时好像听见两声貔子(狐狸)叫,好几年没听见貔子叫了,怪媳。”
进喜不满的看看老态龙钟康二妮耿素芬,眼珠滴溜溜骨碌两圈,看向耿素芬嘿嘿接道:
“吆!不简单,你这耳朵还能听见貔子叫,不会把狼当成貔子吧,这年头不好逮的狼都快让人吃光了,那会有貔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美菊?”
美菊听见进喜叫她,抬头瞪眼搀公公坐下耿素芬,满脸堆笑,两眼眯缝,看向进喜呵呵笑道:
“对,对,您说的对,貔子早让人吃光了,那会听见貔子叫,是狼,是狼叫,我娘人老耳朵不中使,听错了。”
进喜满意的朝美菊点点头,看向艳芳大声问道:
“英明嫂!美菊说的对不对?”
二十多米外艳芳忙抬头接道:
“对,对,对,肯定是狼叫,不会是貔子,既是真是貔子叫,狼最爱吃貔子,有貔子肯定有狼,定是狼撵貔子,貔子钻进这麦地,狼逮貔子踏个窝,麦才损坏。”
进喜哈哈大笑道:
“到底是队长夫人,有学问,水平高,照你说这麦窝定是狼窝无疑了,麦枝!你还有啥说?”
麦枝看看抱头哭泣玉茹,笑道:
“一个大少二秘,一个队长夫人,一个排长嫂,那个不比我聪明见识广,你们都说是,我一个大字不识土百姓哪敢说不是,不管咋说,这麦不是玉茹损坏的,只是这里干活的除玉茹外,都是熟手,不知情的看见这麦窝,自会想到玉茹,玉茹衣服不合适,不方便薅草,歇着又不中,不如让他挑粪,虽说脏些,不用弯腰下蹲,这几天我陪玉茹挑了几回水,由我陪着她挑粪会比薅草好些,我说的中不中呀晓军?”
麦枝两眼瞪圆盯着晓军,晓军怯怯看一眼有些恼怒麦枝,,眨眼看向进喜,进喜瞪着惊魂失色晓军,哈哈乐道:
“哈哈,真是绿水点豆腐,你咋看见麦枝像老鼠见了猫,那还说啥,就让玉茹跟着麦枝挑粪,看你还敢找玉茹岔不敢,夜黑我是和你闹着玩,以后没我发话,不许再挑玉茹毛病,你听见没有?”
晓军诺诺应道:
“是,是,听见,听见了,我家没女孩,我把麦枝姐当亲姐,她泼辣嘴厉害,玉茹跟着她,我那还敢挑玉茹毛病,加上您指示,我更不敢了。”
麦枝放下粪桶,跳下堰过去拉起玉茹,说道:
“走,别再这受气了,跟我挑粪去!”
情绪低落玉茹排队尾跟在矮瘦明霞后面,走东家串西家,上坡下坡走小路,装粪挑粪卸粪,往返不停,累的气喘吁吁,肩肿脚麻,腰酸背痛,大汗淋漓,众人唱歌呼口号玉茹哼,别人说笑她沉默,无精打采,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快晌午时,劳累肚饿挑粪队伍脚步逐渐散乱沉重,口号唱歌声沉闷没了底气,从麦枝家茅坑挑粪下坡走向桥头路,为打士气调气氛,美菊提议不再唱歌喊口号,按顺序两人一组说顺口溜,说得好大家鼓掌,说不好众人呱唧,接不上让人刮鼻,这是媳妇姑娘累时驱疲劳调气氛传统节目,新颖好玩有趣,多踊跃参与,玉茹虽心情不好,爱咬文嚼字喜读书,对这个提议感兴趣,心情为之一振,跃跃欲试,打头美菊先说,美菊昂头挺胸,左手扶扁担,右手高举红宝书,扭动细腰用力上下轧粪桶,像模像样走几步猫步,拉长音调高喊道:
“扁担弯弯两头轧。”
一阵热烈掌声后,身后雪燕走两步八字步,摇轧粪桶,立定,左手扶扁担,右手红宝书放左胸,仰头挺胸,前腿弓后腿蹬成雕塑状,情绪激昂高声接道:
“鼓足干劲为四化。”
众人拍手叫好,所有人注视下,高挑豪爽明美挑粪桶出队列,学李玉和视死如归状轧粪桶绕几平方米土路跑几圈,脚快身轻,桶里粪水忽上忽下溢高木桶几厘米,粪水一滴没落地,瞪眼看社员,盼水有水二妮素芬,抱孩艳芳娘,皆高声喝彩,和几个孩童捉迷藏喜鹊喜燕走近起劲拍手掌,都等明美更出彩时,明美朝大家嘿嘿笑两声,右手握红宝书,揉揉肩,捶捶背,跺跺脚,朝明静眨眨眼高喊道:
“肩肿腰疼脚底痒。”
凝神等明美下一个动作,无准备明静愣在当场,拧眉思索作什么动作如何接时,微风吹过,浓烈大粪麦香味扑鼻而来,明静举起红宝书脱口接道:
“大粪虽臭麦味香。”
一阵喝彩后,美菊瞄眼停下活看他们表演地里社员,远远背手瞧晓军,抬头看看北岭上向下望进喜宏业华宇,小声道:
“别再作动作,快说完赶紧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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