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军战兢兢跑来低头垂手站各有身后,各有手指麦窝喝道:
“咋回事?谁弄的?”
晓军瞄眼挑桶准备离开玉茹,抬头望望北岭,小声说道:
“查证过,狼糟蹋的,是狼窝。”
各有冷笑道:
“啥?狼窝?你咋不说是虎窝豹窝呢,糊弄谁呢,当我是傻子?眼瞎了?那咋会是狼窝,这年头狼本来就少,狗趴你爹闻狼味眼泛绿,那么多大大小小肉烩子盯着,去年闹狼被打伤一只后,狼还进过村吗,既是进村也只会向猪圈羊圈跑,它跑麦地干什么,吃麦吗?说,到底咋会事,谁弄的,一天内你们队发生两起恶xing事件,你这个监工咋当的,刚才你拖拖拉拉不积极不主动,你这个会计还想不想干了,不说清楚就是失职,就是有意包庇坏人,认为就是你弄的,你不是一般社员,我揪你到大队部,集中全大队社员开你批斗会,给你戴帽子游街示众送派出所,你可想好了,说还是不说,快说,到低谁弄的?”
晓军两腿发软,用袖擦擦满脸汗水,喏喏说道:
“是,是进喜教玉茹薅草,不小心把玉茹弄倒,把麦弄个窝,属无意,不是有意。”
各有仰天狂笑,叫道:
“进喜,又是进喜,咋那里都有他,他不好好卖东西跑到麦地干什么,教玉茹薅草?这里人那个不比他能干,还用他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趁机揩油吧,不小心把玉茹弄倒?只怕是打情骂俏把麦当褥子吧,还无意?一男一女不务正业在麦地胡闹就是严重无视国家财产,属重大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反革命恶xing事件,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事不处理还是共产党天下吗,还能建设好社会主义吗,还要我这党培养多年主抓政治副主任干啥?男角溜号,我命令把充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反革命分子林玉茹扭到大队部,直接请示李主任处理,晓军!艳芳!立即把林玉茹捆起来送到大队部。”
众人惊愕间,北岭传来进喜大喊声:
“敢!我看谁敢捆玉茹。”
接着传来清脆啪啪扇脸声,听到离毛怒喝道:
“回屋去,再干涉孙主任工作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占义看离毛气冲冲拉进喜走回大队部,拍拍各有肩膀小声道:
“周主任情绪有点不对劲,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不下来,还打进喜,以往很少见,说明他对这事有看法,我看不要再提进喜了,你说呢,孙主任!”
各有嘿嘿冷笑道: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就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工作中有不同意见不同看法很正常,不能因为进喜是周主任儿子我们就不管,那还叫啥革命。”
晓亮接道:
“话是这么说,周主任打了进喜,再把玉茹捆到大队部,周主任再大发雷霆打进喜,怎么收场,毕竟是共事多年老同事,老领导,周主任在大队部打打闹闹我们谁都不好看,我看不如先在这里批评教育一下林玉茹,给社员一个交代,下一步怎么处理听听周主任意见再说。”
各有叉腰喊道:
“不中,晓军!把架子抬过来。”
一直默默观看华宇走过来小声对各有说道:
“咋还开批斗会,我们刚才都听了,进喜说要好好看看你今天这个批斗会咋开,再开批斗会,进喜真要下来闹,你们少不了又起冲突,打起来可真不好收场,刚才晓军也说了,是进喜不小心把玉茹推到麦才损坏,我看批评下玉茹就中了。”
各有盯紧华宇,乐道:
“漂亮妞就是招人疼,连华宇也说情了,别人面子不给,你司医生面子不能不给,罢罢罢,批斗会今天不开了,不过你说仅批评一下玉茹不中,且不说喜鹊喜燕说的顺口溜是不是玉茹教的,这麦子不管有意无意,实实在在是玉茹损坏的,好几年没发生这么大损坏事件,生产队遭受这么大损失,仅批评一下咋能说过去,以后政治工作还咋开展,还咋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伺机准备搞破坏反动分子,批斗会可不开,惩罚还是免不了,晓军!去把大木桶挑来,你仔细监督林玉茹跟着挑粪队伍挑大桶,挑少了,跟不上,你都给我详细记住,其他事黑了我们研究后再决定,散了,都散了,都快去干活,占义!晓亮!我们去林台根,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占义应道:
“算了,日头搁山,明天再去吧,我们回大队部,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应去给周主任汇报汇报。”
各有瞄一眼玉茹华宇,小声道:
“你们去吧,我不放心,亲自监督林玉茹挑大粪。”
没多久晓军从家里提来一对大木桶,木桶由上好核桃木做成,二指宽一指厚核桃木片间用熟胶粘接,桶外上下中间箍四圈铁箍,圆柱形木桶三尺多高,直径一米多,一个桶重十几斤,两桶装满水一百三四十斤,早年挑水挑大粪都用木桶,桶高体大笨重,个矮力小人挑桶走山路危险速度慢,有了六七十斤铁桶挑水,五六十斤陶桶挑大粪后,大木桶除偶尔惩罚人外,没了别的用处。
晓军提桶到麦枝家茅坑,麦枝明美明霞帮忙装满两桶大粪,一米六九高玉茹在麦枝明霞帮助下咬牙勉强挑起桶,桶底距地三厘米,在各有华宇众人注视下一步一挪歪歪扭扭十几分钟走完十几米平路,来到六十多度坑坑洼洼一尺多宽陡坡路,玉茹双手紧握扁担,挺腰板,身后仰,一步一趋艰难走出五步,后桶低碰到路边石块,玉茹失去重心,身子顺势踉跄前扑,顺坡跑出五六步,头下脚上栽在碎石地上,裤腿挂破,右膝盖小腿重重磕在碎石上,划出数道血口子,两桶咚咚顺坡滚下,殷红鲜血随哗哗粪水倾泻而下,趴地玉茹浸在粪水里,疼痛悲怆屈辱惊吓玉茹嚎啕大哭,各有张嘴想说啥,看看华宇恼怒目光,众人怜惜愤怒眼神,听北岭进喜大咳声,扭身快步离开,晓军一声不吭走向麦地,麦枝明美明霞馋起湿淋淋僵硬麻木满身粪便玉茹,美菊嘱托三人留下照顾玉茹,六人挑粪离开,明美掏出玉茹钥匙,随华宇到教室拿玉茹换洗衣服,麦枝明霞把玉茹馋进麦枝家茅坑,麦枝麦芳从家里用搪瓷盆端来水,明霞脱光玉茹衣服,用水反复冲洗玉茹头发身子,舀光麦枝家一缸水,洗去玉茹身上臭味,换上明美拿来另一身军装,三人轮流背脸紫嘴青牙关打颤玉茹回窑洞。
第二天拂晓,玉茹明海卫国任众人喊哑喉咙,门拍山响也没叫醒,三人一觉睡到大天亮,快七点,五十六个学生朗朗读书声,无数鸟尤其黄鹂翅必叉燕子高亢洪亮脆叫声吵醒头昏脑涨玉茹,玉茹弯腰捂肚下床对脸盆呕吐好一会,洗脸刷牙后开开门,久候教室门口华宇进喜进去搀玉茹出教室,华宇看看萎靡不振脸彤红玉茹,和进喜搀玉茹到卫生所,量玉茹体温,高烧三十九度七,华宇给玉茹输上葡萄糖柴胡针,在闻讯赶来宏业提示下,华宇宏业匆匆来到豆腐店,二人拍门高喊叫醒明海卫国,如宏业所料,明海高烧三十九度三,卫国高烧三十九度一,二人扶明海卫国到卫生所,输上水,晚上八点多,吃完红薯面片晓亮英明来到卫生所,咨询华宇征求三人意见后,决定三知青上午治病,下午干活,卫国输两半天水后低烧坚持下地,明海玉茹输三个半天后正常上工,三人一个多月内进卫生所三四次。
一个多月下地干活,三知青白皮肤晒成黝黑色,肩头手掌脚底磨出老茧,腿上鼓起青筋,渐渐适应各种农活,虽没长工分,都得到晓亮英明社员认可,尤其卫国干活主动不惜力,圆满完成英明安排任务,一月后代替身体不好明红进了挑土组,一切遂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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