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说完,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京都,锦乐宫。
“皇上有旨,封次女锦岚为华阳夫人,其女慕容晗玥为寿安县主,赐居锦乐宫。夫人、郡君,接旨吧。”一名太监进来宣读完了圣旨后,便离开了。
“母亲,为何外祖父只封您为夫人,同样都是陈家的女儿,为何姨妈就是公主封号,还有自己的封地……”
“够了!你别说了!”陈锦岚只觉得命运如此不公,慕容晗玥说的没错,自己与姐姐同样都是陈家的女儿,可自己却只是被封为夫人,说白了就是从今往后在这宫里孤独终老罢了,这与被关在静思园的慕容璟又有什么区别。就因为自己是妾室所生,而娘亲却偏偏又死的早,从小她在家中的地位就不高,所幸还有天元哥哥的照拂,不然只怕是早就死了。
“怎么?母亲,我说的不对吗?外祖父不过就是把你当作对付父皇和大夏的棋子,现在他们成功了,咱们自然就不重要了。”说实话,慕容晗玥的确将事情看的很透彻,只有陈锦岚,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现在,梦也该醒了。
“二妹,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玥儿也在啊。”这时,陈家长女陈锦岫(现在已经是汝阳公主了)走了进来说道。
“是长姐啊,长姐快请坐。”陈锦岚恨归恨,可表面却只能装作很恭敬地样子,她这个长姐她是知道,和她的母亲吴氏一样的心狠手辣,若有一点不称心如意,便会叫人生不如死。
待陈锦岫坐下后,陈锦岚连忙拉着女儿给她行了个礼。“快平身吧,你们也坐吧,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们,咱们姐妹也许久不见了。”自然,自从陈锦岚代替她进宫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姐姐了。就这样,陈锦岫略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说白了,她还不是来嘲笑陈锦岚的,从前陈锦岚以为自己进宫了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可谁想到现在,一切却又回到了原点。
“母亲,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她了吗,为何还要这样客客气气的。”慕容晗玥见姨妈走了,问道。
“若得罪她,我们的下场不会比上官云还有慕容晗钰好多少。她现在是大周的嫡公主,我们什么也不是,仅仅只是因为是陈家的血脉,才得以在宫中苟延残喘继续生活下去。”
“对了,母亲,慕容晗钰抓到了吗,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现在,你外祖父才刚登基没多久,哪有闲工夫去管一个已经落魄了的前朝公主,她一无金钱二无势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可是,梁远哥哥……”
“你是想说,梁远把她救走了,从此以后双宿双飞,再也不回来了?”陈锦岚一眼便看穿了慕容晗玥的心思。
“母亲,这梁家不是一直不肯归顺大周吗,或许女儿有办法可以让他们归顺大周,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梁远哥哥回来与我成亲。”
“如今我们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让他回来?”陈锦岚有些不解。
“母亲,梁家不肯归顺已是罪责难逃了,再加上梁远哥哥又劫了囚车,便是罪上加罪,却奈何梁家在朝中还有些势力,外祖父暂时还动不了他们,便只好招安,若将梁远哥哥找回来,只要说他不肯与我成亲,便要举兵讨伐,梁家自然不愿意与咱们真刀真枪,到时候就只有归顺了。”
陈锦岚听完,不禁笑道:“还是我的女儿有主意,到时候你外祖父必然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我们在宫中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的多。”
“没错,母亲,明日我便去找二舅父,让他出面解决此事。”
“嗯,还是玥儿你想的周到。”
宣城,桃花醉。
慕容晗钰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自她去年落水到现在,同样的一个梦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昨天夜里,她好不容易已经快要走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她就快看清那男子的长相了,可是她明显地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越拉越远,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是忘了过去吧……”这声音空旷悠远,像是隔空传音,随后,慕容晗钰一下子醒了过来,又是一头的汗水。
“殿下,您醒了?”秋韵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殿下可是要起了?先清清面吧,早膳也准备好了。梁三公子说他一会儿就过来。”冬韵跟在后面进来说道。
“梁远?他现在在哪?”晗钰问道。
“三公子正在和大公子商量事情,等殿下用完早膳他就过来。”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也不要总是称我为‘殿下’了,大夏已经亡了,已经没有什么昌平公主了,往后你们还是叫我小姐吧,免得让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秋韵与冬韵答道。
不一会儿,她们便伺候好了晗钰梳洗,早膳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梁远走了进来,秋韵与冬韵见是梁远进来,很是知趣地说道:“奴婢就不打扰公子与小姐了,奴婢告退。”
梁远见她们二人都出去后,连忙关切地问道:“钰儿,怎么样,昨日睡的可好?身上的伤好些了吗?不然今日我再让娄安去买些补药来……”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梁远,你过来不会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吧。都已经逃出来这么多天了,可有我大哥的消息了?”
“钰儿,你就放心吧,已经打探到了太子殿下的消息。陈家谋反的前一日晚上,他便逃离了幽州,现在他在临安的桃花醉分馆里,那里暂时还很安全。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总呆在宣城也不是办法,得尽快和太子殿下汇合,太子殿下当初幕僚众多,就算现在大夏被灭,但在江湖上还有不少的人在暗中支持,你只有去太子殿下身边才算真正安全。更何况,宣城距离京都比较近,陈寿年随时会派人前来搜寻,最迟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梁远说道。
“我明白,那还等什么,不如今日就动身的好。”
“白天不便行动,只怕这城中耳目众多,不光是有陈家的耳目,还会有周边小国派来的探子在,我们人虽不多,但也算不上少,只能趁天黑再慢慢撤离。”梁远解释道。
“我知道了,对了,准备的如何了?”
“这你就放心吧,大哥已经娄安去准备了,他在宣城也待了十多年了,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马车什么的也都备好了。钰儿,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梁远拉起晗钰的手说道,满眼都是爱怜。
“你也是,我们都要好好的,哪怕有再大的风险与苦难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慕容晗钰说着将头靠在了梁远的肩膀上,她此刻觉得这便是她最大的依靠,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京都,锦乐宫。
陈天元刚刚从锦乐宫离开,陈锦岚已经将计划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干净,此刻他正要去上书房向父皇禀报此事。
陈寿年正在里面与几个大臣发脾气,陈天元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从里面传来的那股戾气,他不禁打了个颤。他与陈锦岚一样,都是陈寿年的妾室所生,从小在陈家就没有有太大地位,只因自己娘亲尚还在世,如今被封为德妃,才勉强能在父皇面前说上几句话。若换做从前,向来只有接受与被迫接受,哪有他说话的份。
“你们几个废物!慕容晟跑了,你们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禀报!朕限你们半个月之内把他抓回京都,否则,朕便将你们一个个都斩首示众!”
“是,臣等遵旨。”几个大臣已经吓得跪下瑟瑟发抖。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陈寿年挥了挥手,那几个大臣赶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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