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管这里这些事,随便他们怎么去争斗,都与你无关。”梁远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行,梁远,我身为南越皇后,怎可抛下这里的一切不管不问。你我都不是孝子了,我如今身上背负着国之重任,我若走了,那整个南越岂不乱了套。我又如何对得起皇上,还有皇室的列祖列宗。”慕容晗钰说道。
“没有想到,你如今已经变了。嘉颐,你既不是前世那个任性的小丫头,更不是今生那个天真烂漫的大夏公主。你变的让我已经快要不认识你了。”梁远看着她喃喃道。
“人都是会变的,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难道你还要我如最初那般模样么?不可能了。别说是我了,难道你就一点没变么?”慕容晗钰反问道。
“可我爱你的心没有变。管他什么纷争,我只要你一人。”梁远从始至终双眼一直紧盯着她,他想带她走,从此不问世事。
可惜,她不会如他所愿。若是换做前世,她可以不顾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可惜,今生她先是大夏的公主,后来又成为了南越的皇后,无论怎样,她身上都背负着重任,让她逃脱不掉。
“你住口!我不会跟你走的,梁远你的心里装着的只有身边的人,而我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南越的江山。自我嫁到这里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这辈子不可能离开这里。你明白么?”
梁远望着她,若有所思,最后他无奈道:“罢了,钰儿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既然你选择留下,那我便留在建邺城守护着你。”
慕容晗钰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她强忍住了泪水,说道:“多谢。”
“你不必谢我,原本就是我欠你的。”梁远苦笑了下道。
宴席结束,嘈杂的宫廷内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皇上,该喝药了。”慕容晗钰端着药碗走进宣室殿说道。
陆连祈喝完药,拉住慕容晗钰道:“今日,梁远与你说些什么?”
“你……你都看见了。”
慕容晗钰原本以为陆连祈那会儿与孩子们玩的开心,便没有注意到自己,可没想到他还是看见了。
“他是不是要劝你离开?”陆连祈又问道。
“我……皇上,您还是别问了。”
“回答朕!”陆连祈急了,一时放大了音量。
“是,他是想劝我离开,可是我拒绝了。”
“真是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死心。钰儿,你不要听他的,你是我的妻子,是南越的皇后,你不能跟他走。”
“我知道,更何况我也没有答应他,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永远都不会。”慕容晗钰说道。
“不行,这梁远还是留不得,他早晚会害了你。来人,立刻传旨,捉拿梁远,将其就地正法!”陆连祈说道。
慕容晗钰听后,大惊失色,她没想到陆连祈会砸这个时候下旨杀了梁远。
她连忙跪下了,说道:“皇上,三年过去了,你心里为何还是放不下。为何一定要杀了他?我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瓜葛,我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可留着他,早晚会害了你。若是让大臣们知道你与他之间的关系,以后你如何在大臣们之中树立威信?”陆连祈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保证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与他之间的事了。你就饶过他吧,好么?”慕容晗钰苦苦哀求道。
“钰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与我争辩么?我这是为你好啊。”陆连祈说道。
“不,你这是因为嫉妒与愤恨。连祈,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在爱情之中,本就没有对错。我们都没有做错,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你相信我,你所担忧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的。”慕容晗钰苦劝道。
“不行,现在他若不死,早晚有一日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你可以不在乎满朝文武的言论,难道瑾瑜他就能不在乎了么?钰儿,朕一次又一次的袒护你,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伤朕的心。难道在你的心中,我真的就不及梁远的万分之一?”陆连祈责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眼下,我们需要梁大人的帮助,可你却要下旨杀了他的儿子,如此一来,他如何肯竭力相助?”慕容晗钰解释道。
“真是荒唐!难道南越就没有人了么?除了梁肃,就没有人可以制衡那周广文了么?”陆连祈这会儿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连祈,你听我解释啊……”
可就在这时,陆连祈却突然咳嗽不止,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皇上……”慕容晗钰吓得赶紧冲了过去,可陆连祈此刻却晕厥过去,躺在龙椅上不省人事。
“来人,快来人,去传太医来!”慕容晗钰大声说道。
“是。”小安子领了命,飞奔了出去。
半个多时辰后,慕容晗钰见胡太医从内殿中走了出来,赶紧上前问道:“胡太医,如何?”
胡太医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娘娘,皇上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好。大限也就在今明了。”
慕容晗钰一时没有站稳,幸有冬韵在身后扶住了她,她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虽说此前已是有所心理准备,可方才听到胡太医这样一说,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你再说一遍。”慕容晗钰有气无力地道。
“娘娘,恕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皇上这病症,本就难以医治了。如今就算是有神仙来,也无计可施了。”胡太医跪下道。
“罢了,你且告诉本宫,皇上何时能醒?”慕容晗钰问道。
“回娘娘的话,微臣方才为皇上针灸一番,应该再过个一两个时辰就能醒来。”
“知道了,你退下吧。”慕容晗钰道。
“是,微臣告退。”
慕容晗钰一下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涌出。
冬韵走上前,要替她擦干泪水,可却被她挡了回去。
“娘娘,您现在千万不能倒下啊,您得振作起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去给您煮些粥来吧。”冬韵说道。
“冬韵,我想喝银耳莲子羹。”慕容晗钰喃喃道。
“是,奴婢这就去做。”
“不,你做的味道又怎能与他做的味道一样。往后,再也喝不到了……”慕容晗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喃喃道。
冬韵一时不知该劝说些什么,她站在那里停顿了会儿,才说道:“娘娘,您先坐会儿,奴婢去给您端些吃食来。”
过了会儿,慕容晗钰吩咐银儿与杏儿道:“你们去通知淑妃与德妃前来吧,如今也瞒不过她们了。”
“是。”
没多久,姚淑妃与萧德妃二人便哭天抢地地赶来了。
“皇后娘娘,您不是说皇上没事么?怎么会这样,当真医治不了了么?”姚淑妃抽泣着问道。
慕容晗钰心中也是万分悲痛,她强忍着泪水,说道:“是,太医说大限也就在今明了。我之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们,实在是怕万一让别人得知这消息,会提前在暗中做什么小动作,危及到南越江山。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其实,臣妾与德妃妹妹早已猜测到了这一点。娘娘,皇上他醒了么?”姚淑妃问道。
“还没有,你们二位先在外面坐会儿吧,待皇上醒了,我再叫你们。”
“好。”
不一会儿,冬韵端着吃食进来,问道:“娘娘,要不要将小殿下们都叫过来?”
“去罢,将他们都带到宣室殿来,来看看父皇。”慕容晗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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