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长公主府里就他最大,让他去吧,不回避就不回避,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我……”顾濂张了几回嘴,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帮芸娘查探的消息也罢,心中的相思之苦也罢,当着一个外人的面,他如何说得出来?
陆凌昊无声嗤笑,眼中隐约闪过一丝得意。
裴云道:“濂哥哥不说,那我可就说了。濂哥哥,我都有孩子了,可濂哥哥还是孤身一人。前几日我去了趟城外的天缘寺,听说那里求姻缘灵验得很,就想着让濂哥哥也是求一求,好早日寻得自己的姻缘。”
“芸娘……”
“天缘寺后山有一座小院,清净得很,是一个老和尚的居所,看着也是个得道高人。濂哥哥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可去院中小住几日,听听大师讲佛论道。我记得濂哥哥之前也在寺中住过,希望这次能解了濂哥哥心中的结。”
“可我这结,早就解不开了。”顾濂咬牙说道。
裴云轻叹一声,握上了他紧握的拳头,轻声道:
“濂哥哥,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你认糖包做干女儿时,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你今日还会跟我到公主府来,还被御林军抓了个正着。你可知道,要是被人问起罪来,你会是什么下场?我不想再看你为我出生入死了,你明白吗?”
顾濂眼中痛苦更深,半晌,才点了下头。
裴云抽回手来,对陆凌昊道:
“送他回去吧,我乏了,先去歇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偏殿。
陆凌昊看完这一切,竟有些同情起顾濂来。
“你对人家情深意重,人家却对你绝情得很。你再痴心又如何,她喜欢的始终都是陆棠清。”
“我知道。不过此事又与你何干?”顾濂说完,也离开了偏殿。
陆凌昊摇了摇头,喝了口杯中的茶,咽着苦涩下喉,等着那一丝丝回甘,突然,感到一丝怅然。
痴心……
顾濂,裴芸芸,陆棠清。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痴心。
可他呢?
这半生,连一个可信任的女子都不曾遇见过。
他见过的女子,都是他培养出来的棋子,是精心调教过最会欺骗男人的毒蝎。这样的女人,连她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又岂会相信?
就连阿青都在骗他。
她以为她隐藏得很好,以为她承认,他就看不出来她喜欢她。
女人,都是如此。
可是,裴芸芸……
她骗过他么?
眉一皱,深思。
却,不得解。
或许,还是骗过的吧。
毕竟她那么聪明,又那么恨他。
轻抚嘴角,竟然发现自己在苦笑,又一拧眉,把嘴角压平,冷起了神色。
第二日一早,他破天荒地去了花园散步,遇见了刚从长公主那儿请安回来的裴云。
裴云远远地看见他,就开始绕路。
陆凌昊心下不悦,故意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躲我?”
“我为什么不躲你?”
“我对你不好?”
“你对我好我就不能讨厌你了吗?”
陆凌昊气结,问:
“你跟陆棠清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裴云回道:
“我跟我夫君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
陆凌昊更气,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这世上比你脾气好的女人多的是,真不知道陆棠清和顾濂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这你得问他们去啊,问我做什么?”
“你……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个女人的!”
“呸呸呸呸呸!”
裴云大惊失色地一通乱“呸”,把陆凌昊“呸”得脸都黑了。
“你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做什么?这种话你放在心里自己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干嘛?是不是嫌声音不够大,老天爷听不见啊?”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说的是绝对不会喜欢你,可没说喜欢你!”
“我没听错,就是绝对不会喜欢我这句话,不能说!立这么大个flag,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立什么拂什么?本公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
裴云气急败坏地跑回自己院里去了,留下陆凌昊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
真是莫名其妙!
回屋院里,裴云还是觉得烦躁。
她也莫名其妙,陆凌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按照套路,这flag妥妥地会倒啊!
天意如此,只能希望自己不是女主了。
她已经有了陆棠清,不想再招惹什么烂桃花了。
影儿看她又叹又着急的样子,十分不解。
“小姐,你方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套路界有一个真理,立了的flag一定会倒,就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了,事情就肯定会反着来。陆凌昊说他绝对不会喜欢我,按照套路,他很有可能最后会狗血地喜欢上我。”
“小姐,是你多心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还有一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根本内容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就是所谓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可您与陆凌昊是势不两立啊。他怎么会喜欢上小姐呢?”
“我也希望他不会啊!但你不觉得,他会说出这句话来,就已经很奇怪了吗?”
“是有些奇怪……”
被她这么一说,影儿也有些开始动摇了。
对啊,好端端的,陆凌昊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