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他还要催眠她,试图永久封存她的记忆。
难道她就是他的工具么!她的命不值钱,权玉蓉的命金贵值钱是不是?
这是陆七所不能接受的。
“谈什么,谈当年你骗我给权玉蓉输血?”
“不是的小七,我当时……”
他当时想给陆七求情,可爷爷的性子,权奕珩很清楚,若是当众否决他的决定只会更生气,所以,他才等没人的时候向老爷子求情,可老爷子怎么可能会听他的,权玉蓉命在旦夕,他一心想的都是怎么把权玉蓉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权奕珩也想过偷偷的放陆七走,老爷子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特意命人看住他,不许他靠近陆七的病房一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在努力的补偿。”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陆七言语冰冷陌生,她一个字的解释也不想听。
因为还有一件事,也是权奕珩造成的。
她被人从医院救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遇到了谁的追杀,在她小腹捅了一刀,本就失血过多的她才是命在旦夕,差点就失血过多的死了。
而最后的结果,她应该是伤到了子宫,才是她不孕不育的根本。
若是没有权奕珩,她就不会给权玉蓉献血,更不会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让她怎么能不恨!
因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她小腹上的疤痕并不明显,只有一条很浅的印记,估计是伤口处理的好,陆七也没有在意过,若不是昨晚黄娅茹告诉她还有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自己小腹还有一条很浅的疤痕。
她简直就是伤痕累累,而这一切都是拜权奕珩所赐。
“小七,你说吧,想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心里的怨气是需要发泄的,只要她提出来,他愿意承受。
陆七这才抬起脸看他,男人脸色苍白,深邃的双眸凸陷的很深,昨晚应该也是一晚上没睡吧。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只要想到当年,陆七恨不得现在就抽光权玉蓉的血。
那个女人,明明知道是她救了她一命,竟然每次看到了她还趾高气昂,凭什么?
陆七也不是个磨蹭的人,事情发生也想尽快解决,“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抽干权玉蓉的血,第二,我们离婚,我自己抽干权玉蓉的血,你帮谁我不会管,你也不用觉得……”
“小七!”权奕珩听不下去了,“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但是离婚,请你不要随便说出来。”
“权奕珩!”陆七讨厌他的这种态度,更讨厌他的盛气凌人,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听?
“请你搞清楚,我不是随便说出来,我是认真的。”
她真的是认真的,害怕以后只要看到权奕珩就会想起当年的事,那样的话,他们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其实她本就是这种强势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权玉蓉拿着她的命在权家过的好好的,甚至利用老爷子的宠爱时常打压她,害的她失去做母亲的机会,她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小七!”
“权奕珩,在国外我每次检查都是你做的手脚吧,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权奕珩自然知道,黄娅茹曾经说过,小七小时候受过伤,估计伤到了子宫,也不知道能不能怀孕。
他害怕陆七看到结果失望,更好怕她会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所以在中间做了手脚。
“小七,没有孩子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可陆七想的并不是这些,她没有孩子,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现在他还要来在他面前装圣人,她就一定得接受吗?
或许,他根本就不了解她的心情,以为只是孩子的问题罢了。
“权奕珩,你走吧,自己好好想想清楚,是你抽干权玉蓉的血,还是我来动手。”
权奕珩深知这个时候她在气头上,也不好说什么。
他来只是为了告诉她,他是很在意她的。
回到权家,权奕珩因为身心疲惫差点倒下去,要不是被人及时扶着,恐怕这会儿身体已经贴着地了。
权玉蓉一早就听说权奕珩生病,碍于现在的身份一直不敢去探望,只好去和老爷子聊聊。
“爷爷,我熬了中药,是驱寒的,阿珩哥哥昨晚是受了风寒,要不我给他端去一点?”
她这样说,也不怕老爷子不同意。
权老爷子担心权奕珩的身体,自然是答应的,还说了句,“玉蓉,辛苦你了,赶紧去端给他吧。”
权玉蓉得到老爷子的特许,立马端了熬好的中药去了权奕珩的房间。
此时权奕珩躺在床上,他病的很厉害,又在发烧。
但他警惕性很高,听到声响立马从床上起来,看到前来的女人,瞬间冷下脸,“你来做什么,出去!”
“阿珩哥哥。”权玉蓉站在门口快哭了,她鲜少见到权奕珩这个样子,都是被陆七那个女人给害的。
她用了她的血又怎么样,谁让那个女人没有本事!
而且抽一点血又不会死,有什么好和阿珩哥哥发脾气的?
“我说了出去!”权奕珩强调,眼神恨不得将她给撕裂。
现在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他就会想起陆七所受的那些委屈,他忍着没发作,都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阿珩哥哥,你把药喝了我再出去。”
权玉蓉缓步走过去,她把药碗放下,很细细心的用勺子搅拌两下,而后送到男人唇边,打算喂他喝药。
权奕珩半眯着眼看着她,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抡起拳头,深吸口气,他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就那么恶狠狠的盯着她看。
是啊,当然若不是因为她,陆七也不会遭受那么罪。
她恨,她不能释怀都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他,也受不了这样的冷落。
他也是人,只要碰到陆七的事就会变得不通情达理,特别她提出离婚,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也是恨的,恨眼前的女人,恨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更恨当时没有和老爷子对抗的去为陆七争取。
砰咚。
权奕珩大手一挥,滚烫的药汁飞溅,零零碎碎打在权玉蓉身上,烫着了她的脸和手指。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女人也被权奕珩推到地上。
面对如此狼狈的她,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而是怒声警告,“我告诉你权玉蓉,你最好祈祷爷爷不要死,不然,我有一天一定会抽干你的血。”
他不是怕老爷子,而是因为老爷子对权玉蓉有愧,加上权玉蓉的家确实有恩于他们权家,所以才会有所顾忌。
“赶紧的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权玉蓉吓得要死,也没心思想太多。
她见过权奕珩的狠戾,可也没今天这样可怕。
这个她喜欢多年的男人,竟然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她是好心给他送药的啊。
这个时候的权玉蓉哪里还敢有半分的停留,仿佛她在房间里多呆一秒,权奕珩就会过来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