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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洺快步走下楼,面上还维持着寻常神色,到了楼梯口,迎面撞上张子文。
柳洺此刻看到张子文实在是心生厌恶。张子文就是户部的,粮草之事她不知道张子文是否知情,可蒋晋和源城、疆城那么多百姓士兵危在旦夕,柳洺做不到不迁怒。
她撇开眼绕开他想继续往下走,谁知一直不敢面对她的张子文今日却迎了上来。
“洺弟。”
“让开!”
“洺弟,你我许久未聚,有些误会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张子文却固执拦在她面前。
柳洺厌恶地拧眉:“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该的早就——”
“洺弟!”张子文打断她,“你我同窗三载,亲如兄弟,为了那些事情你真的要与我恩断义绝?”一边,一边激动地抓住了柳洺的手。
柳洺想要抽手,又停住,盯着张子文,似乎压抑了情绪平静地问:“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张子文回视:“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一路跟踪我?”
“只是路上看到你的马车,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今日遇上了就想找你叙叙旧。我们同朝为官,难道要为了过去那些事一辈子不见面不话吗?”
楼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张蔚恒来到柳洺身边,压住张子文抓着柳洺的手:“这位兄台,有话就,不要动手动脚的。”
柳洺趁机抽出手,紧紧捏成拳,眼带怒火看着张子文:“无旧可叙,无事可聊!同朝为官的公事金銮殿上、衙门里头自能,以后出了衙门,别出现在我眼前!更不要和我提什么同窗之情!”
完,横跨一步绕过僵持的两人大步走了。
张子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张蔚恒俯视着一脸失落难过的男人,语含警告:“既然当初背叛了他,现在就别来纠缠,要是你真记得旧情,放过他让他好好过日子不行?”
张子文垂下手,满身颓丧:“我知道。”着,默默转身走了。
张蔚恒冷哼一声,喊厮:“拿帕子来。”
厮连忙把手帕递上,张蔚恒一边擦手一边往回走,擦完扔回去:“扔了!”
厮惊讶:“刚用不久的帕子,真的扔了?”您不心疼?
张蔚恒侧眼看过来:“脏了,不扔留着干什么?”
“啊?哦哦C,的回头就扔!”
楼梯口的一幕不少人落到眼里,其中不乏京城的官宦子弟甚至同僚。
柳洺怒气冲冲上了马车,琳琅探头进来:“公子,怎么了?”
柳洺推她回去,拉下车帘:“回府!”
琳琅不明所以,直觉问题严重,连忙让车夫赶车回家。
车里,柳洺摊开紧握的拳头,露出掌心卷成一团的纸张。这是刚才张子文塞过来的。
她借争吵问张子文是不是特意跟着她过来,张子文没有否认,所以这东西是他特意送过来的。
柳洺摊开纸张,慢慢瞪大了眼睛。
柳洺职务之便日日亲近皇帝,不知是不是看在这点上,张子文把这条信息偷偷递给了她。纸张上的是户部侍郎与兵部尚书、西府总督相勾结,贪污粮草之事。
先后得到两个事关重大的消息,柳洺想直接进宫的心反而冷静下来了,户部侍郎、兵部尚书能量不,还不知道他们朋党有多少,哪怕皇帝都不敢轻易动这些人,她不能没救人先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了。
压下内心的焦灼,柳洺睁着眼睛一夜到明,第二日朝会,她例行陪侍皇帝身边,等着皇帝拟旨处理源城守备军溃逃一事。
她提前到了御书房,希望能在其他人来之前等到皇帝。
不想,今皇帝来得比她还早,和她一样,两眼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柳爱卿来得真早,有些裙是不疾不徐刀砍不到自己身上不着急。”皇帝气了一夜,半点没消气,还对如今这群软弱官僚的大臣十分不满。
柳洺心安了一些,至少皇帝有肃清的心。
她俯下身:“臣昨日收到好友来信,内心焦灼,一直睁着眼等着今日能见到皇上。”
皇帝惊讶地直起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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