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只见他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成了北俄罗斯的霜冷冰雕。
真正让气氛降温到零点的当然不是他突然冷下来的表情,而是随后的一句“听!”——接下来微微回响在众人耳畔的,是空气中一阵微不可闻、却又响若擂鼓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孔夷的喉头微微哽咽,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威压面前,他作为一介凡人之躯,是第一个败下阵来,并面临精神崩溃的角色。
簌簌的冷汗从每个人的额头沁出,这种深藏在黑暗深处的诡异魔音,如同一座不知埋伏在何处的血脉之井,一下一下,都是在往外泵涌着淋漓的血浆与肉髓。
熟悉而又难忘的惊惶感。
上一次出现,是在山间客栈、风雪结界之中,那枚即将进化为魔神的魔茧胚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叫‘死亡战栗’是嘛?”张野朝老酒鬼问道。
后者点了点头,“恐惧投射,战栗光环。应该是左右人情绪的精神系法术。附近没有明显的施术迹象,所以很有可能,这种感觉是某类物种的自带光环。”
“这附近有魔胎?”红衣问。
“不一定是魔胎,但能投射‘恐惧’的东西,最少不会比上次的魔胎更难收拾。”老酒鬼说道。
“估计是妖物。”张野淡淡一笑,补充道,“看样子是某个麻烦的东西,把这座山头弄成了它孵化用的巢穴。”
“是不是这样一来所有的东西都能串联起大概了?”小掌柜苦笑。真相脉络就这样自己浮出了水面:有妖物占据了孔夷父亲的身体,受到某样东西的诱导来到了这座山头。至于那样东西,可能是某类营养品,可能是某件强大的法器,反正结果是——那只妖物成功在某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完成了进化,而刚才的恐惧投射,无疑就是进化时产生的附属品。
“麻烦~”
张野砸了咂舌,想着眼下的情况,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了蜷缩在地看上去精神状态极为不好的孔夷,问道,“接下来的地方你还去吗?”
这句话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要不要看着我们鹬蚌相争?
“我……我想我可能去不了了。”
孔夷跪在地上,整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慌,“我我我就留在这里。你们去吧。如果救出了我爹,拜拜拜托回来告诉我一声。”
“行。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张野点了点头。
“李江帆呢?要不要把他也放在这里?”跑堂小哥指了指自己背上昏迷不醒的大师兄。
“呵呵,丢在这儿吧。”张野笑了笑,“我们去跟那怪物肛正面,留下李江帆在这儿,我相信孔夷兄应该能照顾的来。”
“没问题。交给我。”
跪在地上的孔夷点了点头,像是用了极大的努力,抬起头来给了张野一个肯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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