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飞僵藏身于黑暗,他自己也轻轻跃上了骨龙前额。
马面丝毫不敢吭声——他看着坑底的一群人,眼神中仍带着强烈不甘,但他已不敢再反抗娄震廷的决定,那种恐惧,到现在仍环绕在他的心头。
骨龙飞走了,离地时振翅拍起猛烈的狂风。
那双黑色的镂空双翼在云层间渐行渐远,黑雾中的影马也厉声长嘶,消失在黄河水畔的长夜里。
“走了?”
青衣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和自己同样伏在张野“尸身”上的李星云。
“是。应该走了。”
天策剑主点点头,与林九对视一眼,后者动了动耳朵,在靠听觉确认之后,用眼神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青衣点点头,一手按住张野被洞穿的胸口,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前胸。一股若有若无白色光华开始在她的手臂间传递,霎时,如同花蕾绽放,一朵半透明的光影状白色纸伞在张野的身上慢慢张开。
细雨。
蒙蒙的细雨从伞面上落下,洒在张野的尸身上,也带回了点点流失的生命力。一旁的众人无不凝望着这旷世奇景,干咽着唾沫,眼睛丝毫不敢眨一下。
“生命法术?!”
老道士沉声道。
“是——伞骨折花,四月新雨。”
青衣点点头,一边为张野身上的白色纸伞输送生命力,一边因为自身的虚弱缓缓倒在了这个男人的胸膛。
所谓生命法术,顾名思义,一生只能用一次,发动条件便是这个人的生命精华。
伞骨折花,清明雨上,飞花不语,死物还阳。
她看着这个男人,目光如水般温柔,终于白色的纸珊缓沉入了他的灵魂躯体,青衣也合上眼,濡湿眼角,是一片细细泪花。
今日起,你我二人,生命同享,灵魂不分。
天若有雨,我为君伞;天若无雨,君亦不离。
“伞妖……认主了!”
青釭剑主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画面中的两人彼此相依偎,伴随着元神的契合,伞妖身上的百年妖元、内丹精气,也跟着与张野的丹田气海相融合。
张野,神识之海。
一只红衣火鸾,一条蛟形黑影,一条红色赤龙,一柄蜀山天剑。在这四枚灵魂烙印以外,一柄张开的白色纸伞细细飘摇,与世无争。
“原来如此。”
他内化的形象看着这五枚意义非凡的灵魂符号,兀自苦笑不止,“这就是你们一直所说的‘青衣在侧,总能保我一命不死’?原来是一生只能发动一次的生命法术嘛?你这又是何苦。”
“苦?”
他的神识之海中,那枚白色的纸伞符号又缓缓化作了那个白衣旗袍的温婉女子,“你觉得这是苦嘛。为你从百年沉眠中苏醒,是幸福;化作纸伞为你遮风挡雨,是幸福;到如今依偎在你身侧和你相守不离,是幸福。从遇见你开始,都是幸福。”
“二姐。”
张野有些哽咽,心头百般滋味,而今无从说起。
“其他的话就不要说了。”
纸莎作的青衣形象微微冷笑,看着他神识之海中的那只红鸾、那柄天剑,本来的温婉中平添了几分狡黠,“我要不这么做,岂不输给了那两个女人?呵呵,用这种方式和你绑在一起,这世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
张野挑了挑眉。
好一个最毒妇人心……
女人,你的名字是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