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权道:“能不多想吗?多好一孩子啊。”
蒋小明不善于表达,他只是不说。
心里却是早有想法。
陈阳如何对他,他便如何对陈阳。
吃完饭,陈阳练了一会儿剑,跑来三人这边。
他将鱼跃龙门到筑基的过程,与三人说了一遍。
他说的是今虚的方式。
三人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许久,杨善眼神古怪的问道:“这是你自己想的?”
陈阳道:“师父曾经提起过,那时候我还小,不是很懂。”
杨善点点头,如果是今虚提出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对于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很难去凭空想象。
这不是做数学题,没有一个固定的步骤可言。
“如果按照你说的方式,其实是能行得通,但代价很大。”
“有多大?”
“一个人,想要从七窍,越过无垢,通过筑基的方式,一次性跨越两个阶段,所需要的财力物力,差不多得一条龙。”
“一条龙?”
杨善道:“就是个比喻。”
张道权道:“这种方式,你师父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就是放在现在,也有不少人试图这么去做过。但这些人最后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修炼了。九成九的人,也都按照原来的方式修炼。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需要一条龙。”
“……”这几位老前辈,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个个拿来量化的单位,怎么都是龙。
换个钱不好吗?
张道权道:“我听小明说,你现在也开了七窍。”
“嗯,前些天刚突破。”
“突破七窍,就要开始将体内的杂质排除干净,你试过吗?”
“试过,很麻烦,想要排除干净,得很多年。”
“你懂医术,你自己有没有熬制一些药材什么的?”
“有。”陈阳心里惊讶,不愧是老前辈啊,经验的确丰富。
张道权道:“谈谈感受。”
“感受?”陈阳不懂他说的感受,是什么。
想了一会儿,说道:“拉的屎很臭。”
三人:“……”
“不是这个感受。”张道权摆手道:“你每次是怎么排的?”
陈阳道:“练剑,练功夫的时候,用体内的气血去将这些杂质排出来。”
“或者就是打坐,用真气去走一个大周天,将杂质排出来。”
张道权问:“药什么时候服用?”
陈阳道:“一般是排过杂质之后,因为那个时候比较虚弱。”
张道权道:“这就是关键所在。”
“请前辈指教。”
“谈不上指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次探讨吧。”
张道权道:“你师父是用这种方式修炼,我不知道他当时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但大部分人,可以说是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用的正常方式,也就是你的修炼方式。”
“当然,也不能否认,用你师父那套方法,的确是最好的。不管是时间上,还是效果,都比我们这种方式要好很多。”
“但前提是,你得有钱。”
“我刚刚说,按照你师父的方式,得至少一条龙,这不是夸张。”
“刚破七窍,就要稳固,然后排除杂质,才能走到筑基这一步。”
“而筑基,多少人困在这个境界,踏不出去?不夸张的说,一百个人里面能有一个人就算是不错了。”
“这些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跨不过去。”
“但最大的问题,还是钱。”
“他们没钱,买不起筑基的药方,就算有了药方,也很难凑齐药方上的药材。”
“就算凑齐了药材,万事俱备,也有很多人,会筑基失败。”
“筑基失败个三五次,都是家常便饭。”
“而且,你想想看,已经稳定在无垢境的修士,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次次筑基,次次失败。”
“那些别说稳定在无垢,甚至都没能稳固七窍的修士,就想着直接筑基,顺带把无垢境给稳定住。这种概率能有多大?”
听完一席话,陈阳恍然大明白。
他懂张道权的意思了。
先排体内杂质,稳定无垢,再筑基。
和直接筑基,顺便排除体内杂质。
这两种方式,先后都可以。
但前者比后者省钱。
先无垢,不管你有钱没钱,你甚至可以不需要像陈阳这样服用药液,也可以自己慢慢地排除。
虽然慢,但是省钱。
而后者,几乎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哪怕跨入七窍之后,这些修士比大部分的商人赚钱都要容易。
但依旧难以支撑直接筑基所需要承担的花费。
何况,筑基并非一次就能成。
当你准备不管什么无垢不无垢的,准备了足够的钱,买了足够的药材,准备直接筑基。
当你万事俱备,等待你的,却是筑基失败。
陈阳估计,就算心里强大如自己,到时候也得崩溃吧。
他终于明白,张道权所说的一条龙,真的是一个非常恰当的量化单位。
越是明白这其中的困难,他也就越是难以想象。
师父当年,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而且,居然才用了半年?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笔记本上,今虚关于最后筑基成功还有一段话。
“找到正确的办法,会发现,筑基竟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陈阳简直无力吐槽。
简单吗?
“明白了吗?”张道权笑着问道。
陈阳点点头:“明白了。”
张道权道:“不管你用哪种方式,都可以达到筑基的目的。怎么选择,在你自己。”
陈阳嗯了一声。
他能怎么选择。
他也没有一条龙。
那颗龙珠,他没打算用。
那是为老黑留着的。
要不然就靠老黑自己,这辈子估计就是混吃等死的份了。
大灰是狼,龙珠给他,没办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所以陈阳有时候也会感慨,觉得大灰碰见老黑,真的是有点坑。
明明比老黑努力用功,却没有老黑的命好。
不过事无绝对。
说不定哪天也能遇见适合大灰的东西。
吃完午饭后,陈阳道:“我要下山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晚饭前辈就自己准备吧。”
“去哪里?”
“道协。”
“路上小心。”
“嗯。”
下山,来到姑苏城。
陈阳直奔玄妙观。
“玄阳。”妙法迎上来,问道:“你找师傅吧?”
“嗯,住持在吗?”
“在呢,不过有客人,走,先去歇会儿。”
妙法领他入了小厅:“我去和师傅说一声,你等等。”
他来到师傅的院子,院子里,三个人。
金圆,一个女人,以及,秦白。
女人年约四十,保养极佳,气场极强。
穿一席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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