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轻轻吸着一口气。
下一秒。
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岸边众人尚且感觉不到。
但吴俊义,却是切身感受,比谁都要清晰。
也唯有受过这般打击的穆南华,才能体会他此刻的感受。
那是一种不可逆的意志。
像一道巨浪,突然拍下来,摧残着他的意志。
他甚至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
眼中唯有陈阳。
心里,有一股想要纳头便拜的冲动。
“咦~”
寂然等人,轻一声。
陈阳是针对吴俊义释放的圣人之光,但如此距离,落在他们眼中,陈阳的气质,却是让他们有些无法形容。
“嗡~”
陈阳身形晃了晃,身动的一瞬,手向背后一握,一拔。
骨剑出鞘。
脚下踩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步子,三步之后,已经出现在吴俊义身前。
吴俊义想躲,却无处可躲。
那劲气,在陈阳挥剑一击之下,轻松消散。
一剑出,万法破。
待他省过神来,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而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也悄然消失。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输,或者死。”
陈阳淡淡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他就是有心想要再战,也没了机会。
“我输了。”
吴俊义的声音,随风传入岸边众人耳中。
此时,一片安静。
韩木林与卢楷,眼睛瞪大了。
韩木林想到了那天在凡山道场,陈阳一言出,道场数百弟子齐齐跪下的场面。
他脸色略有些苍白。
早知道门辟谷弟子如此不堪一击,他当日就该选择六场辟谷,四场筑基!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吴俊义失魂落魄走下来。
他至今还不敢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一身功夫,未曾施展,就输了?
他一拳可将陈阳轰的骨头尽碎。
怎会如此不堪一击的,就被解决?
他紧紧的捏着拳头,感到很憋屈。
哪怕他重伤,濒死。
也绝不会如此憋屈。
连陈阳的衣服都没有沾到,就这么输了,他不甘!
“输了?”
岸边众人,一阵茫然。
“那个吴俊义…真的是筑基?”
“该不会,是道门的卧底吧?”
没人接话。
这种话,谁敢说?
但的确有人开始怀疑。
明明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惨不忍睹……
要说这里面没点猫腻,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他怎么做到的?”
付民浩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
陈无我几人摇着头。
他们也挺懵的。
筑基之下无敌也就算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筑基之上也要称霸?
黄东庭微微蹙眉。
陈阳的手段,可真的多啊。
难怪敢有这种口气,直接就上。
“韩会长,我……”
吴俊义不知道说什么。
“下一个,谁?”韩木林无视他,问道。
“一起上吧。”
陈阳忽然开口:“若是不介意的话,一起上,也别耽误时间了。”
韩木林额头青筋直跳。
没有立刻拒绝。
还有五个人。
而陈阳,只需要再赢下四场,就可以拿下南山竹海道场。
可是,似乎没什么区别。
他不信陈阳是盲目的自信。
他敢开口,必然有把握。
“局势,似乎真要翻转啊。”
“四局,道协拿下一局,还得至少拿下四局才行。”
“陈真人自信十足,要直接挑战对方五个人。”
“武协有点惨啊。”
岸边很热闹。
他们战场放在了岛屿上,众人也不用顾忌许多,大声畅谈。
“完了。”
苏浩然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这么简单了。
他以为筑基之下,陈阳的表现足够耀眼。
可今日的表现,让所有人惊艳。
对付一个武修,而且还是筑基的武修。
一剑将其制服。
当日爷爷让他给陈阳送请帖,却与陈阳闹的不愉快。
他那时还认为陈阳一定会后悔。
毕竟,他们苏家有钱。
可后来陵山道场建成,陈阳开坛讲经。
所展现的人脉关系,让他大为窝火。
之后他自我安慰。
人脉关系又如何,自身才是硬实力。
结果,今天他的表现,如此惊艳。
若是让爷爷得知,他免不得一顿责骂。
责骂还是轻的。
若因此,而被爷爷认为,自己不适合家族管理。
那么,以后家族企业下的所有公司,自己就都没戏了。
错过了这么一位道门天才,对于他们苏家,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岂止是他。
叶秋舫等人,江宁市郑家,以及站在武协那一方的各个修士,此刻的心情,皆是格外沉重。
当一方展现出绝对的统治力,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另一方。
背后站队的人,也将在事后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压。
他们站台武协,是对方允诺了好处。
而若陈阳拿下道场,他们以后,至少在江南这一地界,是别想有什么好的修行之地了。
“陈真人很自信。”
韩木林面无表情道:“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虽然我也很想答应陈真人,但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他拒绝。
他相信,陈阳的秘法,必然需要信仰支持。
他猜测,陈阳会不会是信仰不足够他施展秘法?
所以,才提出速战速决?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他也不能让陈阳如愿以偿。
“这可真是遗憾。”
陈阳微微一笑:“那继续吧。”
“这一场,我来。”
出场的是洪拳弟子,洪义海。
他走上场中,说道:“听闻你也懂大洪拳?不如你我以拳切磋,如何?”
陈阳捏着剑柄,道:“不如何。”
洪义海微微一笑,缓步靠近,不急着动手。
众人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却没人说什么。
换了谁,面对一个能够一剑击败筑基的对手,都得小心。
洪义海绕着圈子,忽然一脚踢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将其挑起,双手一抓,直接砸向陈阳。
巨石呼啸飞过,陈阳一剑斩开。
碎石纷飞。
迷了视线。
洪义海趁机靠近,十米之外,突兀猛地一脚踩下。
顿时一条沟壑从他脚下出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