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尹皱了皱眉,呢喃那一句:“喜欢?”
南无看他那懵懂的模样,不由摇摇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只道:
“阿尹,人活在这世上,有很多事,不仅仅只有心中的疤。”
桓尹的眉头皱得更紧,南无叹了一声,“阿尹,有的时候人心经不起算计。”
“不算计如何活?”桓尹只是幽幽说了这一声。
“可你算计,若是有一日别人算计你,你又怎么办?”
“自然是要比他更狠。”
“可若是你不想伤她又如何?”
桓尹微微侧过头,不解地看着他,“谁?”
“你心里在想谁?”
桓尹眼神有些飘忽,那一刹是谁的身影拂过心头,又是谁笑靥如花醉人心?
他晃了晃头,南无却是摊了摊手,知道和这人说什么也没用,终是问道:
“若是九殿下回来了,你该如何?”
桓尹不答,似是在思考,南无继续问:“她又该何去何从?”
桓尹轻轻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仰头看了眼天空,却因为太阳太过刺眼,不由眯起了眸子,他说:“你觉不觉得阿庄有些像太阳?”
南无闻言一怔,阿庄?他紧紧盯着桓尹看,如今他竟唤她阿庄吗?
他知道他的这一声,多了寻常不见的温柔与愉悦吗?
南无觉得,他好似看到了结局,可又好似看不太懂,他既看不懂桓尹,也看不懂乔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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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殿。
因成了女帝要换住所,之前一直住着西华宫住的习惯了,所以迟了些时日才搬进乾坤殿。
乾坤殿是一派雍容的,她轻轻摸着这些桌子,椅子,花瓶,她想,顺义帝一定是个十分会享受的人,每一个地方都让她觉得舒服至极。
“陛下!”阿素姑姑端了羹汤进来,“奴婢听闻了淮幽之事,怕陛下劳神,给陛下炖了汤,补补身子。”
乔庄一脸笑意,眼巴巴看着阿素姑姑打开盖子,闭着眼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果真是香!”
然后看向阿素姑姑,说道:“阿素姑姑,要是说淮幽之事劳神,朕觉着找几个男宠陪陪肯定不伤神了。”
听她玩笑,阿素姑姑不禁一叹,“陛下可不能因着美色而荒了政事,可切莫做顺义帝那般啊!”
乔庄好笑地说了声,“如今跟阿素姑姑说句玩笑都不行了。”
阿素姑姑摇头道:“陛下,如今你的身后是大楚,大楚的子民可都仰仗你了。”
乔庄突然觉得自己的背上被压了这么多担子,想了想真是够无奈的,这个假的要一直当下去吗?
不管当还是不当,她心中都是怕的,她第一次做皇帝,是怕自己变得冷血麻木,不当皇帝,会怕真正的九殿下回来了,她会留自己吗?
但是她不能想,至少现在要给自己留退路,可是又该如何留退路,她又想不明白。
“陛下,明日文渊侯府晚宴,给老夫人的礼物,奴婢也准备好了。”
听阿素姑姑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文渊侯府老夫人明日过六十大寿,阿素姑姑结果小侍递上来的礼盒,给乔庄打开看了看,乔庄不住赞叹,
“多亏有阿素姑姑这般通透之人,朕都忘了这事,这玉观音真真惟妙惟肖。”
阿素姑姑闻言,笑道:“这老夫人虔诚信佛,是以奴婢选了这观音,这观音出自玉器大师扶尧子之手。”
乔庄不住点头,不愧是空中之人啊,这扶尧子也是厉害,感觉不过短短几日,就制成了这玉观音。
想到宋府,乔庄又突然想到今日好几人都提到文渊侯府大公子,遂问阿素姑姑道:“阿素姑姑可知宋家大公子?”
“陛下是说蓄爷?”
乔庄点点头,“今日好些人提起他。”
阿素姑姑掩唇一笑,“定是说蓄爷可为皇夫吧。”
乔庄默了默,果然朝堂之事,在后宫传的也快,阿素姑姑继续道:
“蓄爷单名一个臻字,为人潇洒俊逸,在临安也是个引无数姑娘心心念念的人物。”
听阿素姑姑这么说,乔庄就能想到这个宋臻定是长得帅的,让她看,还真看不出文渊侯能养出这么个精品来!
阿素姑姑又道:“据说几年前蓄爷不过十七八岁,去郊外玩,待快到夜间急忙赶回,因着风大,他驾马又赶得急,束发竟然被吹散了开,一时间墨发披肩,随风飞扬,端的是潇洒恣意,引得男子自叹弗如,女子皆尖叫不止。”
乔庄震惊地张大了嘴,这简直就是现代版明星啊,就连阿素姑姑都不禁一脸向往,可想而知当时的宋臻该多倜傥超逸。
“后来竟引起了诸多男子效仿,纷纷披发而行,一时成风了。”
说罢,阿素姑姑不由笑了起来,想来那等全城男子披发模样也是十分好笑的,乔庄也觉得好笑,又问道:
“那阿素姑姑可见过宋臻?”
阿素姑姑摇摇头,“一直只闻其人,未见其行。”
想了想,乔庄又问道:“那阿素姑姑以为他与丞相比如何?”
她还想问,当时的桓尹有没有披发?桓尹披发又是什么样子呢?
可又一想,那人素来是不顾世俗的,别人都披发,他自然是要特立独行些的。
阿素姑姑敛容道:“自然是丞相大人更好些,那蓄爷奴婢都没看过,怎能同丞相比较,更何况丞相对陛下你情深意重。”
乔庄:“……”
好似这个情深意重的梗过不去了?
乔庄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索性就让阿素姑姑去说吧,两人这边还聊着,外面却是吵闹了起来。
“汐文,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乔庄吩咐道。
汐文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回来了,苦着一张脸,“陛下,是后宫那群妃子。”
乔庄一惊,这果真后宫与朝堂是连着的,朝堂之上没有一件事后宫是不知道,早朝说了选妃一事,这些人就迫不及待过来献身了。
乔庄砸吧砸吧嘴,汐文问道:“陛下,要不要奴婢把他们赶走?”
乔庄轻瞥了她一眼,摇头叹道:“女孩子嘛,不要那么暴力,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哦!”
“不过呢,长得丑的可以打一打,剩下点儿好的。”
“可奴婢觉得他们长得都不好!”
“花玉二妃也不好?”她一直觉得花玉二妃在这些男宠中是相貌最好的两人了。
“奴婢觉得丞相大人是长得最好的。”
乔庄又砸吧砸吧嘴,挥了挥手,道:“算了,不用你管了。”
说着,她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汐文等人连忙跟着出了去,刚一踏出宫门,就见易萱和嘉柚叉着腰,嘉柚皱着一张小脸,顿时成了包子上的楔,
“诸位娘娘,你们要来也得一个一个来吧,这么多吃的,陛下怎么吃得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宠道:“陛下累了一天了,怎的就不能吃了?”
易萱也无奈道:“诸位娘娘,这刚刚阿素姑姑就炖了吃食了。”
另一个穿得风骚地道:“阿素姑姑炖的怎能与我们相比?”
乔庄挑了挑眉,好个自恋的娃娃,她缓步走到他们身前,这群妃子又开始扭捏起来,纷纷行了礼,“参见陛下!”
乔庄看着他们,不经意又想到了那日那个白衣少年也是在他们这些人中,然后送给自己一颗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