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冷箭射来,正想提气呼喊,模模糊糊听到山内有议论之声,被水声一隔,听不完全:“……角哥,你盯着红焖猪蹄的时候,也没留这么多口水……”
一阵哄笑,“老五,去拿个盅子来,替角哥接着……嘿嘿,要不要让我去礁上打个灯笼?”
“哈哈,老二,我看你不是想替角哥打灯笼,而是耳根子痒,想让绣花拳给挠挠痒了吧?”
林雪崚知道这山壁上有孔洞,早有人窥察自己,她懒得听那些议论,高声道:“衢园林雪崚,来求克解玄武君飞链蛇毒的办法,请青龙寨指点!”
半晌无人应答,正想再问一遍,忽听轻微水响,几个人变戏法似的从水里冒上河心礁,争先恐后,推推搡搡,一眨眼竖起一座人牢,将自己围在正中。
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昏暗中看不清面目,但衣着皆是一样的墨绿水靠,不知是用海蛟皮还是鲨鱼皮制成,滑而不湿。
林雪崚眼睛一扫,共有七人,就是武珲说过的东野七宿了。
刚才无人应答,现在七嘴七舌,各抒己见:
箕宿使者:“哈哈,原来是为许仙求灵芝的白娘子!”
房宿使者:“姑娘,你不懂此间规矩,上咱们青龙寨求助,没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免开尊口,便是有入得了眼的宝物,也得毕恭毕敬磕头求恳,你一无供纳,二无诚心,咱们可怎么帮你?”
氐宿使者:“老四,这话不对,咱们为什么要帮她,玄武君是本教北寨寨首,他要人死,咱们就搬个凳儿看热闹,咱们帮忙,不就成了内讧?你这人毫无义气,眼中只有金银财宝,一身铜臭!”
尾宿使者:“姑娘,玄武寨首的毒,没有过夜的,等你回去,要救的人早死啦,即便真有解药,又有什么用?早早选置一口好棺材要紧,唉,真心酸。”
心宿使者:“你若守了寡,孤单寂寞,不如来咱们青龙寨,作个压寨夫人,我们七人,个个貌端体健,任你挑选,若哪个都爱,挑花了眼,我们轮流作陪,也是不计较的。”
亢宿使者:“姑娘,你还是走吧,今日我们齐来招呼你,已是天大的面子,平日外人若上了这礁,数十下还不消失,可就要吃苦头了。我们寨首特意吩咐过,今夜若有人来骚扰,剥光了丢下水里喂鱼,我们见你楚楚可怜,网开一面,可是要担罪名的!”
林雪崚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辞置若罔闻,待他们呱噪完了,不愠不恼的问:“你们寨首人在何处?我要见他。”
角宿使者抱肘摇头,“丫头口气不小,寨首哪是你随便召唤的,看样子是个犟脾气,怎么,非叫我们动手,剥了你喂鱼?”
七宿眼光熠熠,摩拳擦掌,林雪崚冷哼:“想动手也得伸展得开,你们让让,空点地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