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我明白,当年你师娘去时,我也以为此生尽碎,再也不能复原。不过既为男子丈夫,就得在痛时挺得住,站得稳,这世上还有的是要你肩挑力承的担子,不能乱了阵脚,一切总有水落石出之日。这节骨眼上,先遵从老书呆的嘱咐,更重要的是,守护易家母子三人,不要再有什么不测,你二人这就回兰溪去。”
叶桻最尊师命,林琛的话,他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林雪崚拉住父亲的手,“爹,听你这口吻,没打算一起回去,这把年纪的人了,又要去哪儿啊?”
林琛双眉倒竖,“臭丫头,什么‘这把年纪’?我倒看你,这把年纪还不嫁人,变成个讨厌的碎嘴婆娘!”
林琛闲云野鹤,漂泊不定,遇到雪崚的母亲之后,才有了安居之意,四十余岁得了女儿,不久又收了徒弟,稳当了一阵。
林雪崚十二岁时,母亲去世,林琛安心等到丫头长大、徒弟可以独当一面以后,终于恢复了本性,天南海北到处游荡,一年也露不了两三面,江湖人早年称他剑仙,现在称他“老闲人”。
林雪崚知道父亲这阵子正和“岭南十三门”中最令人痛恶的“贞婴门”纠缠,一时消停不了,虽然短聚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林琛见两人平安,总算放了心,连声催促他们上路。
两人拜别之后上马回望,老闲人已经没了踪影。
林雪崚轻叹:“土地公公又遁形了。”
叶桻虽然心有不甘,可有种更强烈的预感,一场风波只掀开冰山一角,这神秘莫测的鹰涧峡,必有一日,令江湖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