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人能不为所动呢。
“好!好!咱们一同推敲!”
曹锡宝笑着答道。
曹锡宝随即将奏折放到了吴省钦的手里。
“鸿书,你这。。。”
吴省钦拿过奏章仔细一看,脸色大变。
“鸿书深知自己不是和珅的对手,便打算从其家奴入手,敲山震虎,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撼其根本!”
曹锡宝兴致勃勃地对吴省钦解释道。
“鸿书兄,如今和珅在朝中可是根深蒂固,只怕你这一检举揭发,日后也是凶多吉少。”
吴省钦忧心忡忡地说道。
“冲之请放心,这一点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奏折中所列条目处处属实,和珅此时远在承德,待我奏折一到,他即便有通天的能耐也无法辩解。”
曹锡宝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好吧,我再看上一看。”
吴省钦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也住了口,认真地帮曹锡宝推敲起了奏折中的字句。
吴省钦细看了几遍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鸿书的文采较之前几年,已经大有见涨,何必自谦呢,我看可行,无需再改了。”
吴省钦赞扬了一番。
“那好,如此,我就先行一步,改日再来看望冲之兄。”
曹锡宝行事果决,此事办得越早越好,也就不虚假客套了,先行告辞。
待曹锡宝走后。
吴省钦连忙起身前往弟弟吴省兰家中。
事关重大,他必须得与弟弟商量一下。
“什么?曹锡宝要检举揭发和珅?”
吴省兰听了哥哥的话十分吃惊。
“不是检举揭发和珅,是和珅的家奴刘全。”
吴省钦纠正道。
“这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哥哥,难不成你真帮他改那奏折了?”
吴省兰着急地问道。
“我是那么不知深浅的人吗?”
“当然没有帮他。”
吴省钦有些为弟弟小看自己生气了。
“和珅是什么人?”
“人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这个时候倘若我们与他作对,日后定没有好果子吃。曹锡宝这个时候竟然想拉我们兄弟下水,真是痴心妄想!”
吴省兰愤愤地道,对于曹锡宝的举动十分不满。
“劝是劝不住了,就由他去吧。和珅这时候正在承德,或许曹锡宝走运,真能把他扳倒呢!”
“你我不也乐得观望么?”
吴省钦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要这么说,正是我们兄弟立功的大好时机。”
“和珅远在热河行宫自然不晓得曹锡宝的举动,我们何不偷偷透漏消息给和珅,送他一个大人情呢!”
吴省兰突然灵机一动。
“什么?”
“你要我出卖曹锡宝?”
吴省钦听了大吃一惊。
“哥,你吃惊什么?”
“咱们哥俩目前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虽说是咸安宫官学的老师,可科举一直不能中第,多少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呢!”
“和珅如今权高位重,咱们投靠他日后定可以飞黄腾达,舍了一个曹锡宝算什么!”
吴省兰连忙劝道。
“道理是如此,可是我怎能出卖同乡、朋友呢!”
吴省钦仍旧有些不愿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叫他自己不长心眼儿,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
“更何况,他又不会知道是咱们送的信儿!”
吴省兰不以为然道。
吴省兰的这些话说得的确有道理。
吴省钦听着听着终于心动了。
后面的事,自然结局已定了。
吴省钦连夜找到和绅,将这事汇报给和珅,和珅一听,吓得连夜赶回北京,安排刘全把逾制建筑连夜全部拆毁。
曹锡宝慢慢悠悠的赶到了承德,全然不知。
他上疏的弹章中称刘全“服用奢侈,器具完美。苟非侵冒主财,克扣欺隐,或借主人名目,招摇撞骗,焉能如此。”
乾率帝后来派人一查,发现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乾率帝碍于他的御史身份,也不深究,只是将曹锡宝革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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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四年(1799年)正月,太上皇乾隆驾崩,嘉庆帝令和珅总理丧事。
“既然,先皇那么舍不得你,你就在这里守着他吧。全权处理一切先皇的大小丧务。”
“丧务办妥之前,府邸就不必再回了,一切用度自会有人送来。”
嘉庆对和珅说。
“奴才,遵旨。”
和珅听到嘉庆这话,心里一惊。
正月十三,嘉庆帝宣布和珅的二十条大罪。
下旨抄家,抄得白银八亿两。
而乾隆年间清廷每年的税收,不过七千万两。
和珅所匿藏的财产相等于当时清朝十五年收入。
时人称“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正月十八,廷议凌迟。
不过,固伦和孝公主和刘墉等人建议,和珅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毕竟担任过先朝的大臣,应改赐和珅狱中自尽,也算是顾及了先皇的颜面。
从被捕入狱,和珅作为阶下囚,一共在大牢中度过了十天的时光。
牢狱之中,嘉庆念及乾隆,破了例,秘密的看望了和珅。
一扇牢门的内外,站着君臣二人。
和珅的头上身上,满是谷草,面容疲惫,显得分外的凄凉。
“和大人,你可知罪?”
嘉庆问道。
“亦知亦不知。”
和珅答着,似乎话里有话。
“你当官二十多年,贪墨受贿之财达到八亿两,而我大清每年国税不过7000万两,你还不知罪吗?”
嘉庆再问。
“臣。。。只是身不由已而已。”
和珅不做正答。
“这些钱财你是能带到地下?还是能带到他国,让你过上逍遥的生活?”
嘉庆问道。
“臣就是带入地下也是无福消受了。”
“国外又怎么能与我大清朝相比,我和珅不论生死,都是大清子民。”
和珅说道。
“先皇在时,你身居高位,府劾华,妻妾如云,为什么还要如此贪得无厌?”
嘉庆问道。
“皇上您错了,我并不是因为当上高官才贪,而是因为贪才得以坐上高位。”
和珅语气缓和。
“聚财之巨大,没有个度,活着的时候不能用完,死后又带不走,你这是何苦呢?”
嘉庆说道。
“我一个人用的话,仅万分之一就足够了。”
“但是除了我,别人也要用,我又能怎么办呢?”
“大清的官,不是这么好当的。”
和珅说道。
“另有人要用,这句话怎么讲?”
嘉庆不解。
“先皇对我如此宠信,朝中之人怎么可能不在背后说几句。”
“至于我的事情,凭先皇的英明神武又怎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