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脚累了,走不动了,只好搭公交车回宿舍。
那三个人也回来了,疤痕男看到她居然还装一脸于辜地问:“咦,你跑哪去了?我们在珠山洞口处一边逛一边等你,结果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你。你平时吃饭也没吃那么慢啊?该不是趁我们走了自己在那里加餐独食吧?”
林建宁气不打一处来,硬梆梆回了句“我去百货商场了”,拿了水桶和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洗完澡放下蚊帐,蒙起头睡觉去了。
可能是考试兼逛街累了,隔壁两男的聊了一会就走了,建宁终于在搬到招待所宿舍后,第一次十一点之前在不被吵闹安静的环境中睡着了。
这样一晃七月就过去了,到了2003年的八月份。学校新生录取工作完毕,补录开始了。很多专业没录够学生,所以招生办要找人给那些有填报珉西大学分校的学生挨个打电话问他们大学有着落了吗?还想不想来珉西大学分校就读?
她和另外一个新来的男老师接到招生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叫他们去招生办帮几天忙。
那几天上班期间他们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因为讲话太多,嗓子火辣辣地疼,到了第四天时,两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像鸭子在叫。
主任只好安排他俩去整理招生的资料,填表,又叫了两个新来的老师继续开展打电话攻略。
跟她一起的男老师个子高高的,脸长得很白净,牙齿有些黄,上齿颚长了一颗龅牙。
他告诉她,他是湖北省的理科总分高考状元,原本他可以考清华北大的,可是他英语高考时没及格,怕清华北大不要他,只好报了武汉大学。
原来身边藏龙卧虎到处都是人才啊!建宁顿时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还好补录工作持续了一周之后就结束了。建宁回了一趟老家,帮妈妈收割稻谷。在家呆了十多天,她已经跟村姑无异了,脸黑黑的,脚小腿以下黑黄黑黄,手因为被禾苗割到,到处是皲裂痕,回到学校她不敢再穿裙子,长衫长裤裹着,省得让别人看到她手脚皮肤颜色的分割线。
隔壁的疤痕男也从老家回来了——其实她和他家相隔并不远,她家在苗县南,他家在苗县北,他们还是同届高中校友。
他们曾在同一个地方晨读过,同一个地方打过饭,苗县中学的同一块石阶,曾被他和她的脚印先后踩踏过,在同一块石凳上并排坐过,只是,当时的他们,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他和她一样,晒得黑黑的,本来就深的眼窝,脱了眼镜,好像要塌陷进去一样,看着似新闻里非洲的难民。
看到他这副模样,建宁就想笑,捂嘴的时候转念一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算了,还是假装没看到他的变化好了。
“哈,准备开学啦!希望一切都像我的名字一样顺利平安!”接到第二天开学集中通知的那个晚上,疤痕男和他的舍友竟例外早早地跟她舍友和她道晚安,不到十点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对了,他叫李顺安。林建宁一直觉得他对她的舍友张平有好感,整天来她们宿舍赖着不走,肯定是想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