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时,眼中充满了探究。
罗丽的酒量很差,这是简小棠看到的。
几杯啤酒下肚,罗丽就跑起了洗手间。
罗丽跑一次,果果也要跟着去。
果果需要人看着,所以,简小棠也跟了出去。
最后,罗丽再也不喝了。
宴席在罗丽的不胜酒力中结束了。
小阳到最后都没有来。
从度假村出来,见时间还早,赫敏指向一边对外开放的邮轮说,“我们出海玩吧!”
罗丽摇头拒绝,“不去了,果果太小,我怕他会出事。”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她今天是不会来的,更不会把果果也带来了。
“没事,还有我们呢!”
张涛说话间,已是弯腰抱起了果果,径直踏上了那边招揽着客人的邮轮。
罗丽欲阻止时,张涛已是掏出卡,交了费。
踏上邮轮出海后,最开心的要属果果。
果果小,看什么都兴奋不已。
简小棠也很开心。
她喜欢海,夜光下的海,她特别喜欢。
再加上眼睛看得见了。
她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不能喝酒,又不想喝饮料太多,况且,今天的她,本来就是一个陪客。
陪罗丽来的。
罗丽把果果交给了她。
她便带着果果,坐在邮轮的甲板上看远处的海生物。
自然景象。
果果很乖,也很活泼,完全是一个孝子该有的性格。
他不时指着跃出海面的发光生物问简小棠,那是什么。
简小棠耐心地作着解释。
突然,果果说,“姐姐,果果肚肚疼,想上洗手间。”
洗手间外。
简小棠等着果果。
看着远处聊天的三人。
眼神直勾勾地落到了赫敏身上。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赫敏时,她就觉得赫敏很眼熟,似曾相似。
现在,那种感觉更强烈。
强烈到冲破了她与赫敏现在的相熟度。
这一点,她很奇怪。
忽地,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简小棠的思绪。
“别喊,没有人会听到你的声音的。”
桑耶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要为我报仇,不是说不会放过杀了我爸的人的吗?”
又一个熟人,带着哭音,是小阳。
桑耶和小阳。
“你放宽心,只要你跟了我,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会帮你杀了她的。”
桑耶诱惑。
“我不要。”
小阳哭诉,“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去报,我不要……”
“哗啦!”
衣服破裂的声音,带着小阳的惊呼,“来人啊,救命!”
简小棠看了眼旁边的洗手间,走到传出声音的房间外,一脚踹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一只枪管对准了她的眉心。“小阳?”
简小棠眯眼,看着用枪指着她的人。
十分不解。
小阳红着眼,恨意满满地质问她,“简小棠,我诚心诚意对你,你为什么要杀我爸?”
“你爸?”
简小棠回忆着杀的人中,有哪个与小阳父亲的年龄及小阳相貌相近的人。
可怜的简小棠,杀戮太多,任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到。
疑惑地问,“你爸是谁?我什么时候杀的他?”
桑耶从小阳身后站了出来,替简小棠回忆,“在威林请客的海岛上,一个叫于勇的人,你不会忘记吧?”
简小棠的记性,向来很好。
所以,在桑耶的提醒下,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不过,对于勇,她没有一点好感。
相反,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一个在她背后放冷枪,意致她于死地的人,她怎么会忘记。
“于勇该死,我本意放他一命,熟料,在我不慎落海时,他居然从背后开枪,欲置我于死地。”
简小棠诉说着当时的情景,总结,“小阳,不管于勇是不是你的父亲,但是,于勇该死。他的死是因为他心术不正。”
“可那是条人命,你为什么说杀就杀。”
小阳红透了眼眶说。
简小棠掩下了眼敛,平静地说,“若有人要杀你,在生死之间,你是选择自己死,还是拼命反击,力求杀了对方。”
“我爸不会杀你!”
小阳争辩,“他与你无怨地仇,他为什么要杀你。”
“为了钱。”
简小棠回得斩钉截铁。
她记得当时于勇见到桑耶韩九第一句,就是谈的钱。
所以,她敢肯定。
于勇杀她,是被人收买了。
至于被谁,她没查过,自是不知。
小阳顿时哑口无言了。
她是于勇的女儿。
于勇的事,她当然知道些。
当初,她和母亲,正是于勇赌钱输了后,卖了的。
其实,她是恨于勇的。
可是,于勇是她父亲。
父亲被杀,作为儿女的,理应为其报仇。
这就是所谓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不管为了什么,你都不该杀人。”
小阳词穷,吼了起来。
想用大声音来表达她的理正。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的手,已是沾满了血,早已回不去。
而小阳……
那么阳光的一个孩子,不应该像她一样。
杀人,就像吸毒
杀第一个时,会很害怕,在害怕的同时,还会找到一些快感。
那是除了心恨之人的快感。
“为父亲报仇!”
小阳底气不足地说。
“杀了她,小阳!”
桑耶在旁催促。
小阳抬枪指着简小棠眉心的手,不停地发抖,显示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简小棠不理会桑耶,对小阳说,“小阳,从赫敏……”
简小棠忽地转身,向邮轮甲板看去,待看清那边的状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怒吼,“赫敏,不,蓝雅,放了罗丽和果果,他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不应该把仇恨指向他们。”
怪不得一直觉得赫敏眼熟,原来,赫敏就是蓝雅。
可惜,她知道得晚了点。
赫敏嘲讽地抬手,撕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赫然就是那与蓝德才有八分相似的蓝雅的脸。
“简小棠,现在才认出我是谁,似乎迟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