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所伤时--我---我看到一些画面---我看见---你穿着大红嫁衣---站在我面前---很不温柔贤淑的样子---”
事实上,那并非真实发生的事,那只是一个梦境。不过对今生的他而言,前世如梦,前世的梦也是梦,也不需要细究了。
“对---对不起---”
她的眼泪忽然滴在他肩膀上,灼得他不禁倒吸几口凉气。
“为何要对不起?”
“你知道,你的前世牧九川,因何而死吗?你肯定不记得,但我记得。他像无妄菩萨一样,有恶的一面,名唤佛涅。佛涅得罪了傅余渊,惨遭报复,在新婚之夜,满门尽灭。那时,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乃是九世人间最强的鹊桥仙,手段狠辣,心机深沉,本来有她在,牧家满门本不用死。但---我当然刚从九重走了一遭,忙着立威,便以不敬之罪,剥夺了她的命格,使她成了凡人,使牧九川孤立无援,最后---他死了,满门尽灭——我总告诉自己,我不欠他,他作为凡饶一生,早就结束了---况且,因果报应,也怨不得我---”
可她最后,还是认为自己错了。如果是凡人之争,她可以不用插手,可傅余渊是魔,是鬣君,她不该眼睁睁地看着牧家满门尽灭。
“我---总觉得---他不怨你---”
“那你呢,你可有怨过?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是我自愿冲上去的---与你无关---”
是啊,是他自愿冲上去的,她记得,那时她并未向他求救,是他自己整大言不惭地嚷嚷着要保护她!
可这样想着,就不用愧疚了吗?哪有那么容易啊!
“开---开始吧---”
尽快结束吧,他受不了了。
“嗯---”
但剥离私欲,比身体发肤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在这样的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了私欲,恶之华无恶可食,自会慢慢枯竭、消散。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连续两世,她都看着他死去。只是上一世她能做些什么却没做,这一世想做什么却做不了了。
没了私欲,没了自我,跟死了又有何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