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祈山后山,某个山洞里。
火光撑起窄小的石洞,夙梵和九申并坐在一块稍平整的青石块上。
两人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万祈山小厮衣服的人,那人是他们刚上山时领他们进路转台的小厮。
石洞凄凄,两人都有点冷。
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两人的所有行动都被迫中止。
机关什么时候可以开启的两人并不知道,当时只是觉得机关已经从里面开启了。
隔壁那人将要行动时,两人很是默契地选择试一下机关,果不其然,机关后是密道。
而且密道里还有人接应,挡住了追来的那人。
不过两人在密道里并没见到接应的人,但在密道里,两人在一处暗门后发现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二人在出口处等接头人。
接头人自然是楚文政。
不过密道出口、也就是这个石洞里,他们只见到了眼前这人。
九申道:“你猜他是哪个司的?”
夙梵道:“山水。”
九申道:“我猜天水。”
两人望向小厮打扮的人,那人会意,道:“山天司江鱼,裴老是我授业恩师。”
话落,九申和夙梵便转过身小声嘀咕。
九申:“他这是想警告我们?”
夙梵:“也可能是想事先通知我们。”
九申:“威胁。”
夙梵:“或者是想和我们打好关系。”
两人没个准头,又转过身去。
九申道:“你不自己躲躲找我们干什么?”
江鱼想起了裴顾新信中那一段有如恐吓的叮嘱,顿时心有栗栗:“属下是来送乾天司的密信的。”
九申道:“是自保。”
夙梵表示同意。
江鱼从腰带夹层中抽出一张柔软的淡棕色的纸张,面有尴尬问:“请问……哪位是少主?”
“他!”九申顿时兴致勃勃,手搭在夙梵肩上道,“专门给你的。”末了又加上一句,“和我没关系。”
江鱼觉得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找这两位“纨绔子弟大魔头”,可以先躲躲的。但是又想到没想好躲哪里,又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明智的。
跟着他们,挺好的。
江鱼将密信递给夙梵,夙梵看着映在密信上的江鱼影子,商量道:“你可否往旁边站站?”
江鱼意识到自己遮着光亮了,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光亮铺开,夙梵仔细看了会儿空无一物的密信,思索了稍稍将密信塞给了九申:“我都说了,你这关很难过。”
他顶着九申抵触的目光,郑重其事道:“大起大落,有一分的高兴就会有百分的悲伤。”
九申知道夙梵话中意思,很是夸大地说他本是欢喜临门,却突来横祸。
他也是真没想到,沈闲居然这么“有空”,拿捏着他的这点情绪。
九申抖开手中密信,上下移了移密信后认命一叹,心道这一关确实难过,然后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将密信一角放进打开的瓶子中。
很快,原本空无一物的密信从塞进瓶子的一角开始自动画出了红色的轨迹,待轨迹完全显出,九申将密信随意挂在手臂上,收好瓶子后才展开看。
只见上面共八行字:
李旗已死
魏司已死
魏兰泽已死
桑麻已至万祈山
林陌崖的事不必在意
少借无封生事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江鱼
这是给你们两人的
夙梵和九申默默对视,随后,九申将密信丢尽了火堆。
密信飘向火堆,很快化成灰烬。
九申道:“他们已经料准了我们会做什么。”
少顷后夙梵才道:“我们会主动去做的也就是那么些事。”
说罢,夙梵和九申均是笑了起来,一旁静静站着的江鱼又想起来裴顾新信中“恐吓”,一点点一点点往一旁挪去。
九申转头看向江鱼,江鱼立即止了挪动的趋势。
江鱼老老实实坐在青石板上,向面前的两人老老实实交代了裴顾新信中所写的关于东门卫的事。
当然,没有提裴顾新给他描述的眼前两人和给他的出谋划策。
“老师只和我说了这件事,真没有其它的事了。”江鱼见两人不说话,不由保证道,“天地可鉴,属下没有半分隐瞒。”
九申歪过头对夙梵道:“我怎么觉得裴老说我们两人坏话了。”
夙梵看着一脸正色的江鱼道:“说不说坏话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的得意门生在我们这里。”
九申会意一笑:“江兄。”
他坐到江鱼声旁,勾着江鱼的肩笑道,“难得共患难,也算是缘分,不介意我们一起聊聊些事情吧?”
江鱼顿感压力:“属下当然不会介意。”
*
夙梵是玄冥教的教主,江鱼却称夙梵为少主。
乾天司的信是沈闲写的,夙梵和九申知道,但江鱼并不知道。
因为江鱼并不是玄冥教的人,少主这个称谓只是让他送信的信中这么称呼而已,他根本不知道夙梵和九申的名字,甚至没想明白这个少主是哪里的少主。
中陆大地东南地域五方联盟有一处共同管理却又独立于五国的机构名为五朝会,五朝会下有六十四司,六十四司以易经六十四卦命名。
五朝会六十四司做的事很杂,但每一件事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六十四司的事务是从最上层一层一层往下派,派到最后做这件事的人或许已经不知道他做这件事是因为什么。
江鱼虽然直接接到了裴顾新的嘱托,但他依然不知道他做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来万祈山只有半年而已,是趁着万祈山招小厮的时候混进来的。
而裴顾新只是让他在这里做好一个小厮,其余什么都没说,他便真的在万祈山兢兢业业做起了小厮,也没人怀疑。
毕竟他自非要认裴顾新为老师、跟着裴顾新从南明京洛到了东南地域,到了五朝会山天司的地方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排满卷宗的屋子里。
整个山天司都没多少认识他的人,更别说其它地方了。
而且他也确实抱着做小厮的目的来的,所作所为实在没什么会让人怀疑的。
不过裴顾新突然来信让他停止了平静安稳当小厮的生活。
虽然他在万祈山出了事时便隐隐觉得他当小厮的生活大概要结束了,但他依然没法子风雨不动心无波澜——他只是一觉醒来,怀中便多了封信。
信是裴顾新写的,信封里除了裴顾新写的信还有一张柔软的棕色的纸,说是乾天司的密信,要他交给少主。
他当时甚是一头雾水。
哪个少主?
当然,裴顾新告诉了他怎么找到这位少主和另一位护法,可是裴顾新没说让他等的两人到底是谁,只是有些吓孝子般叮嘱了他些话,甚至还用上了“纨绔子弟大魔头”这种称号,着实幼稚。
江鱼虽然这么想,但是他还是被这幼稚的“警告”牵着思绪。
当他今早看到林史彧领着两人来找端木铄时便按着裴顾新信中所写领着两人去了路转台的一间屋子,若是两人是信中的少主和护法自然会发现这间屋子的秘密,若不是……就不是吧。
但随后发生的事实在太快了,他还未来得及做什
未完,共3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