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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小猴借火来报复 果新夜谈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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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唉哉。

哎呦喂,这从什么时候起,主子喝多了就必须往福晋那跑诶!

要说平日他也就算了,恁说今儿晚上生了那么大的嫌隙,就连他都瞧出来女主子这一晚上那牙都快磨碎了,这要是今儿让这俩祖宗一见面——

嗨……

“哎,主子,等等奴才!”瞧着前头人影儿都没了,于得水赶忙撒腿儿追了上去。

东跨院儿里,火光冲天。

只听一天津味儿的娇喝,“明儿一早回王府,该睡都给我睡去。”

但见那房后儿的,门前儿的,乱着头发,披着挂起床瞧热闹的奴才们,倏的做鸟兽状散去。

那火堆儿旁,只剩下石猴子和谷子,以及那个还未梳洗睡下的婧雅。

石猴子拿着根儿棍儿扒拉扒拉火,斜眼儿瞄她,那意思是——‘你怎么着?’

“回主子,才刚以为你睡下了,我便没进去扰您清梦。”婧雅鞠着身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儿,见石猴子半天也不搭理她,也没撵她,她又接着道。

“才刚主子去赴宴的时候,大小姐来过,说是明儿一早她和四小姐要启程去直隶丁忧了,怕是没时间送主子了,特意来与主子告别,可赶巧主子不在,便托我跟主子说一声儿。”

“是与你告别吧。”石猴子轻笑一声儿。

若是特意与她告别,又怎么会家宴都没出席?若是特意与她告别,又怎么会赶在她不在的时候才来东跨院?

自打齐佳氏死后,她又不是察觉不到,伯鸢有意躲着她。

婧雅做局促态,“奴才怎敢欺瞒主子。”

“介笑话我听着新鲜,有嘛是你不敢的么?”酗儿直勾勾的盯着婧雅漂亮的凤眼儿,声音很轻。

“主子……”

“好了。”石猴子切断她,“要是说完了,就去睡吧,时辰不早了。”

半晌,婧雅做鞠礼道,“那奴才先退下了。”

“诶。”婧雅才一转身,石猴子唤住了她,“等一下。”

婧雅才要再做虚礼,却见那石猴子三两步朝她踱过来,趴在她的耳朵上,低声道。

“如今你是哪条船上的,我想你最明白不过了,果齐逊那老头要是问你什么,你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且说那婧雅又怎是糊涂人,石猴子只一番点拨,她便心下明白,走之前,她只道。

“奴才谨记主子教诲。”

兹瞧着婧雅那若柳扶风的身段儿,妖精一般的线条,一旁的谷子只叹道,“她这心眼子和手段,怕是这出头之日指日可待啊。”

却说此时说这话的谷子绝对想不到,这世事难料,就在第二天,这婧雅竟一跃做了主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咱暂且不谈。

咱接着说咱眼么前儿这撮儿火,和那踩着虚飘步儿来咱东跨院儿的爷儿。

“嘛呢?”

这背后儿倏的一声儿,吓了那正烧衣服烧的解恨的酗儿一激灵。待一转过头,一放大的俊脸摆在眼么前儿,双眼眨的缓慢,一副痴儿模样儿,那鼻端四散的酒味儿昭彰着——这主儿大了。

“这午经半夜的,你嘛呢?”那放大号俊脸又贴近几分,奶娃似的语气,惹的酗儿直恶心的后退了三步。

“玩儿火。”酗儿一脸铁青。

原因:看见他奏不烦别人。

“七爷儿怎么醉成这样儿?”一旁的谷子小声儿的问于得水。

嗨,多新鲜呐,自家儿主子打十二岁学会喝酒,也没见什么时候厉害过啊!

不过当然,恁他是事实,于得水也不能说啊。

“许是今儿家宴,兴头上难免喝多些。”于得水矫情道。

谷子心念——果然,这爷儿顽归顽,还是把那猴儿放心上了。

于得水望天——今儿注定是又是个闹腾的夜晚。

……

延珏皱了皱眉,嘟囔着“玩儿火可不好。”接着他长腿儿一迈,两步踱过去,一脸‘正气’的夺过酗儿手里那火棍儿就给撇到一边儿。

“以后别玩儿火了。”延珏卡么着醉眼儿,说话声儿也醇厚起来。

瞧他那傻逼样儿,酗儿轻笑,“那玩儿嘛?”

“玩儿我。”

一句话——

漫天神佛也是醉了。

“于得水!”酗儿恶心的嗷唠了一嗓子,于得水立马碎步过来。

“女主子什么吩咐?”

“赶紧把你家主子给牵回去!”

牵,酗儿用了一个牵字,通常,这牵字,后头追着的词儿,都是驴马牛羊骡子狗之类的牲口。

延珏虽是喝大了,可有些话还是听的明白的,他大手搭上酗儿那被火光熏的红扑扑的脸,啪啪拍了几下儿——

“烈货……是不是又遭经爷儿呢……”

脸上那大手的劲儿不小,三两下就给石猴子这一晚上那憋屈给拍出来了。

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余光瞥了一眼那火油尚未燃尽的火堆儿,酗儿心下有了个想法儿——

“没。”酗儿变了个脸儿瞧着延珏笑笑,笑的那叫一个眉眼弯弯,一脸谄媚,“哪儿敢呐。”

“瞧瞧,瞧瞧……又笑……你这货……跟爷儿一样儿,一笑…。”延珏勾起唇角儿嘿嘿两声儿,捏捏她的小脸儿又道,“准没好事儿。”

从那主儿狭长的醉眼儿礼瞧见自个儿被扯的老长的脸,石猴子强堆着笑。

“嘿嘿,爷儿还挺了解我的。”

“嗨,多新鲜呐……呃……”延珏打了个酒嗝儿,腿儿一软,胳膊顺势搭在了酗儿的肩上,嬉皮笑脸的在她耳边儿吹着酒气,“咱两口子么!爷儿我……不了解你,谁敢了解你啊!是……不是!”

“是,是。”酗儿虚伪的应着,费劲的撑着这死猪肉绊子似的大老爷们儿,脚往眼看要着没的火堆儿那头窜着。

肩膀头子上的延珏接着磨叨自个儿的,“爷儿……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是……不是当爷儿……呃……撒癔症呢?”

“没,没,爷儿最英明。”

“少…。少跟这儿忽悠……爷儿醉成……啥逼样儿,爷儿……自个儿清楚!”

“哪敢忽悠您呐。”酗儿挤着眉头费劲挪着,待挪到那火堆儿前的时候。

延珏忽的脸儿贴上了她的耳朵,那带着酒味儿的热气儿全无距离的呼扇在她的耳鼓上,“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真怨爷儿了?”

许是那酒气灌耳,又许是已经挪到这火堆儿边儿上。

酗儿到真说了句实话,“不然呢,你给我下套儿我还得谢你?”

她转过头儿来,却没想到距离那么近——

近的几乎只差一步就要贴上,尽管她使劲儿压着那种板砖儿拍心的感觉,却还是抑制不住原始的跳动。

那狭长的醉眼像是塞了两颗上好的葡萄,就那么一眨一眨的瞅着她……

那鼻子直挺的就像是一根才炸好的油条,直挺的直想让人咬一口……

那薄唇糯的像是沾了白糖的两块切糕,这会儿越来越像她贴近——

“别生我气了……唔……”那嗓子里呜咽出来的是什么话,石猴子还没听清,那两块儿切糕就碾了上来——

“哎呦!”

一旁的于得水赶忙蒙上眼睛,谷子更是利索,撒腿就跑去准备床褥了……

却不想,那被那有劲儿的沾酒味儿的舌头越缠越迷糊的酗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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