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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回 俏丫头酸穷儒生 面具猴遇蒙古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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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

“呦喂。”瘸丫头笑笑,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到那二人跟前儿道,“我自是要说清楚的,不过甭说我没告诉你,可兜住你那老脸,甭掉的渣儿都不剩!”

“哎!”那老妇恼的直瞪眼,“你这丫头哪里来的,嘴怎么恁刁!”

那瘸丫头压根儿不搭理她,只瞄了眼儿手中的‘状子’,又冷眼扫着那姑娘问道,“你说你家住山东?出身曲阜?”

“正是。”那姑娘点头。

瘸丫头挑眉又问,“那你可知道那曲阜最知名的‘孟子庙’?”

那姑娘一怔,顿了顿道,“自是知晓。”

“呵……”瘸丫头小扣眼儿一翻,扯嘴儿笑道,“笑话,曲阜是老子的故乡,何曾有孟子庙?”

众人哗然,人群声四起,那姑娘脸色微变,恍然大悟道。

“对…对…姑娘这一问,小女子晃神了,是老子庙。”

她这一说,人群里有些人笑的更是大声了,而那瘸丫头不是好眼神儿的瞄着那恍然大悟后眉头紧皱的陆千卷,耸耸肩膀,那多余的话压根不必说——

恁说那天下读书人,哪个不知山东曲阜是这圣人孔子的故乡?

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戳破,明眼人瞎也猜的出来,这姑娘压根儿就是个骗子,再瞧一这会儿那善心大娘瞧出势头不对劲儿,攥紧那钱袋扭头往人群里钻的模样儿,更是不言而喻!

合着这二人跟本就是认识,串起来骗大伙儿钱的!

“别让她们给跑了!”人群一窝轰上!

但瞧那二人脸色一变,什么虚弱,什么老气都没了,灵巧的几个跟头翻出去,从人群里挤了个没影子。

少时,竟不知如何油滑的挤出人群,兵分两路,各甩着一路追着跑的群众。

“可恼!可恨!”那陆千卷气的直拍桌子,拔腿儿就要随着那人群去追那撒腿儿就跑的二人,却才迈一步,便让那瘸丫头在后头抓住了手。

“嘛去啊?”瘸丫头扣眼儿瞪的倍儿大。

“追啊,不能叫她们给跑了!”陆千卷一脸正色,然感觉到那从未触碰过任何姑娘的手心儿一模软糯糯的温暖,清秀的脸却倏的一红,雷击似的抽出了手,眼神儿都羞赧的不知道该往哪儿瞅。

那窘迫的模样儿让原本才有些赧意的瘸丫头倏的笑了出来,说话都软了几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啊!也没带你钱跑,你到不嫌累的慌。”

说罢挪开那虚点地的脚,只见那脚赫然踩着一个铜板,瘸丫头俯身拣了起来,连同那钱袋一块递给他。

“给,这就算才刚那状子的钱了,都收好了,挣这几个穷酸子儿容易么,成日往外撒钱,你当你是活佛还是菩萨?甭说她们压根是个骗子,就是真的,你这大方的把钱都送了,咱们喝西北风不成?”

这声‘咱们’,让那清秀书生红了脸,拿着那钱,半晌才喃喃,“我陆千卷就是菜根果腹也不可能让你饿着……”

瘸丫头眼神儿一软,嘴上却是数落着,“瞧瞧你那点儿出息!成日菜根菜根的,读这么多年书,就为了吃几根儿菜根儿?有毛病不是么?”

这话说完,那陆千卷脸一禀,一脸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说话,只板着脸去收拾那摊子上的纸墨,等摊子都收好了,只板着脸说了句,“走吧,回家。”

便不再瞧一眼身后的瘸丫头。

没错儿,这瘸丫头正是那伤重在身的谷子。

打前些日子从那哈德门前分道扬镳后,她便随着那白扇出了城,可在外城等了两日,也不得任何那猴子的消息,她也多番托人打听,却未曾听得,内城里头传出来任何关于睿亲王府的秘闻。

只是听说那日刺杀在三法司会审后,敲定是天理教所为,隔日变将所有暴徒的尸体拉到菜市口枭首戮尸,这轰动一时的刺杀案结案。

不肖想,小爷儿定是被七爷逮回王府了,且不管七爷知道多少,小爷儿暂时绝对是安全的。

这下谷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她道是想第一时间回到小爷儿身边儿,可如今,且不说她自个儿又不是说进城就能进城的,就兹说她在不知道小爷儿当下什么处境的情况下,这么贸然的回到府上,让那些个糟心的娘们儿抓到什么把柄,自己受过也就罢了,到时候若是连累小爷儿就遭了。

这么一想,索性她就自个儿住在正阳门附近的地方,打尖儿养伤,可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儿,怎么成想,不到一晚,自个儿的盘缠就让人偷了个精光,她这是报官不得,自个儿又无力去寻,倒霉催的,第二天就被店家赶了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无处可去的谷子,带着一身的伤,狼狈的窝在那街边的一角,发起了高烧。

这一烧,只烧的她一会儿火焰山,一会儿冰融洞的,昏昏噩噩不知多久,直到一双并不算宽厚的背脊给自个儿背上了身儿,她终是俩眼儿一搭,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间小而简陋的土房里头,再瞧着那喂着自个儿喝药的呆头鹅,不是那书呆子陆千卷又是谁?

“你家?”瞄着满屋子唯一一个算是像样儿家具的瘸腿儿桌子,谷子当时问。

“嗯,我租的房子。”

谷子异常诧异,“这么破还是租的?小爷……福晋赏你那些钱呢?买个小宅子绰绰有余了啊!”

“如此福泽怎敢独享,我已经把那钱变成现银,分与几十个与我一样的书生了。”

“陆揽籍,陆千卷,我说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当时,也是这样一句话,那陆千卷也是如现在一般,瘪着一股子气,脸板的跟桌子面儿似的,虽是照顾的谷子一丝不苟,可那嘴就是跟锁了门儿似的一句话不说。

相处的日子久了,谷子也瞧出些门道儿了。

要说这陆书呆子,穷的屁都没有,徒留一身节气,他平素是一点儿脾气没有,留她吃,留她住,甚至只有一间小屋儿,里头给她睡,他就每晚裹着棉袄睡在外头,关于她的伤是怎么来的,怎么不在福晋身边儿等等事儿,兹要她不说的事儿,他也一句不问,真真儿是什么都由着她,可要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那些个清高,他是真给你生气,那艮的就像那生牛皮,拉不破,吹不绷。

就像今儿,谷子这一嘴又没绷住吐露出来,他又绷着脸,回家着一路,都没搭理她一下儿。

没招儿,谷子只得使出杀手锏,途经一喧同的时候,谷子倏的蹲下来,呲压咧嘴的哼哼唧唧。

果不其然——

那前头走的嗖嗖的陆书呆子一回头,瞧见她那小脸儿煞白的捂着肩膀头子的伤口,赶忙踱步过来,一脸担心。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谷子借梯子就爬,她剜着眼珠儿咕哝,“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你……”瞧着眼么前的小丫头面色实在是苍白,陆千卷把到嘴边儿的‘不讲理’三个字儿咽了下去,只也蹲在她面前,放软了口气问道。

“还能走动么?”

“当然不能!”谷子挑着眉眼瞧他,一副无赖口气,“你背我。”

“呃……”陆千卷面色一赧,“男女授受……”

“不亲你个头!”谷子嘴快的反叨回去,“别说那天我这药不是你这秀才给换的!”

“……”陆千卷的一张清秀的脸霎时红成一个苹果,头低的不能再低,若是地面儿有个窟窿,八成都得扎进去,那模样儿直逗得谷子笑的前仰后合。

好半晌才拍拍他的肩膀道

未完,共4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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