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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回 俏丫头酸穷儒生 面具猴遇蒙古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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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揣在怀里,朝手心儿啐了两口唾沫,就要往上爬——

可这爬树哪是谁都能干的把式,才趴上,还没等蹬一步呢,人就整个出溜下来,一个屁墩儿坐地上了。

这一幕之滑稽瞧在那书上骑着的酗儿眼里,真是想不笑都难,这让原本惦记谷子惦记的闹心的上树待会儿的她,也噗嗤乐了出来。

再瞧那傻丫头又啐了口唾沫,还要往上爬,酗儿又砸了个树杈子下去,笑着嚷嚷道,“滚开,我要下去,别挡我道。”

“哦……!”二次落地的春禧一听,反应极快的咕噜打了个盹儿,只见那只穿着里衣的福晋,手脚极为利索的从那几人高的老槐树上下来,那一脸的崇拜之情,难掩。

直到石猴子整个人都站她面前翘脚了,她还瞠目结舌的瞧着她,那呆楞楞的模样,直弄的石猴子直翻白眼儿。

想谷子不在这段日子,孟姨又被延珏以‘这婆子给我使唤吧’的无理要求给要走了之后,这满院子,也就剩这么一个可以不用脑子相处的丫头了。

酗儿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东西呢,给我。”

“什么东……”才要问,忽的又反应过来,春禧一拍脑门,“哦!差点儿忘了!”

这才笨笨咔咔的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怀里的信递给酗儿,“才刚外头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主子您的信。”

给她的信?

她又不认字儿,谁能给她写信?

“介嘛人送进来的?”酗儿掐着那厚厚一沓,不在状态的随口问着,脑子里还想着八成送错的问题。

“说是一个大兴送酒的男人,那人留名白扇。”

“嘛名字?”酗儿忽的一禀。

“白扇。”

春禧说罢,等再抬头想问福晋是怎么爬的那么老高的树的时候儿,人早已经不见了影子。

酗儿拿着信急匆匆的走道屋内,嗷唠一嗓子“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就把屋里头干活儿的金银扣都给撵了出去,然后自个儿坐到临窗大炕上粗手粗脚的拆开了那封信,当她瞧见那张张纸上的墨点子和折痕之后,挤了有些日子的眉头一舒,赶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把桌上摆着的茶具之类的都搬到一边儿的架子上,自个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是挨张纸沿着折痕,四角对折着,接着挨排又把这些折好的纸摆成一副图。

只瞧这那些原本毫无规则的墨点神奇般的构成了四幅画。

酗儿一处不放过的全部看完之后,那眉间的郁色全数散去,唇角也勾了起来。

您问,酗儿怎知这信如何看?

嗨,这不废话么,以这俩瓷的交情,二人之间的秘密自是不会少了,谷子了解她,她也了解谷子,一封拐着弯儿防人的信而已,防得了所有人,可绝对防不了这猴精儿!

您又问了,那信上画的又是什么?

呃……这个还真是一般人瞧不懂,前头三幅还好理解,说的不过是她等她不来,又遭遇被盗,最后被那穷秀才给收留的一些事儿,而这最后一副,嘛也没有,就是一左手拿糖葫芦,右手拿拨浪鼓的菩萨。

这还真不是咱吹,许是除了咱猴爷儿,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瞧得明白这副画的真谛。

要么不信您猜猜?

……

……

……

怎么着?就说您猜不着吧。

可不,恁说除了当年跟谷子逛庙会的时候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拨浪鼓的酗儿,谁能知道这画儿的意思是——‘庙会见’?

您定是还想问了,见个面绕这么多圈子做嘛?

嘿,咱还得说句废话,您要这么想,那您可真真儿是那梦境中的戏瞧多了,虽说咱这满人家的女儿远比汉人家的外向许多,可这嫁人的皇家媳妇儿满街跑的事儿,你兹戏里瞧去,现实中可真没这茬儿。

这要说这媳妇儿姑娘们想要‘合规矩’的出去转转,那这庙会还真真儿是这京城妇人的头一号路子。

许是这北京城的娘们儿们实在闲的荒,这京城的庙会还真是花样百出,隔三差五,逢初一十五总有由子办个庙会什么的。

这不,打从酗儿烧了这信,又叫奀子去打听了一下,原来这第二天,慈仁寺便有一场庙会。

当然,虽然那延珏最近忙着隔壁的府邸收尾工程,都几乎不怎么着家儿,可酗儿保证,若她一人跑去庙会,不出一会儿,就得有这个卫,那个卫的追出来。

索性,独拜佛不如众拜佛。

当晚,整个王府上下的女人都诧异了。

您问为啥?

可不,恁说这天天自个儿玩儿自个儿,恨不得王府着火了都跟她没关系的福晋居然张罗整个王府的女眷一块儿去庙会?

这真真儿可谓是新鲜事儿了。

各房都纷纷猜度着,这一出究竟意欲为何,除却婧雅谴珊瑚来回,说是伤势实在未愈,路程不近,实在折腾不动这一遭外,所有人都欣然应允。

有得是想瞧石猴子露出马脚的,诸如舒玉,可更多的是真的在这深门大院里憋的实在发闷,想要出去转转的。

种种理由都在,自然,没一人告诉那一夜没有回府的,人仍在隔壁督修‘僧王府’的延珏。

翌日晌午,当延珏仰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饮着茶,不是滋味儿的把那皇阿玛亲笔所书的‘大清第一巴图鲁’的烫样儿指挥着工匠雕到花园中的石壁上时,仅有一墙之隔的这院儿,自个儿的一宅院女人都已经各自化繁为简,身着便服上了轿子出了府。

待他收到风时,这一宅院女人都已经在酗儿的带领下,出了城了。

听到这儿,延珏压根儿没反应,可不,安全什么的压根不必担心。

这庙会大多达官显贵,人挤人的,出不了什么花花事儿,只是在听说竟是那猴儿挑的头后,着实挑了挑眉,可他也没怎么着,只是吩咐下人。

“看好那姓孟的婆子。”

……

路程并不算长,可由于出来的时候天色也不算早,待到了慈仁寺的时候,天色已然擦黑。

“夜里的庙会最是好玩儿了!”才一下轿,雷薇便兴奋的拉着讷敏的手唤着,只瞧着那放眼二里长的灯市,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那久在深门高院的心像是又活了过来般,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尊卑设防,通通没有了,一颗心全然扑在那热闹的集市旁。

甚至这会儿她瞧着那平素最看不惯的石猴子,都是那么的亲切,不为别的,只为今儿这囚犯放风般的自由,都是源自她。

“谢福晋念着我们姐妹。”雷薇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给酗儿问了个安。

灯火下,瞧着那雷薇刚硬的脸上难得柔和的线条,酗儿只搔搔耳朵,也没扫她们的兴,说出这遭的本质——

来庙会,是为了见谷子,她们,不过是打掩护,这夜里么,不过是为了好跑。

今儿为了方便,院子里那些丫头崽子她一个都没带,只带了一个那脑子还没长全的春禧傻丫头,为的就是自个儿出去转转,她可不想一直被目前一直盯着她后脑勺瞧的那个舒玉给望穿了。

也真难为这舒玉,一刻不落的盯着酗儿,生怕错过她一个表情,到底,是给酗儿瞧恶心了。

“嘶——我说你他妈有病啊!”酗儿一扭头儿,眉一皱,眼儿一瞪,“我介脑袋是灯啊,有如来还是有观音啊!你他妈要再瞧个没完,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珠子挂脑袋上?”

“……”舒玉被她那狠样儿吓的是一个激灵,赶忙低头屈膝脱口道,“福晋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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