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延珏并没有回答这假设的问题,他往越发干涩的嗓子里吞咽了几口唾沫后,他说:“说句残忍的,也许你不爱听,可如果我是他,当年也许也会这么做,他是皇上,选择用一个将士满门去换去岌岌可危的‘君威’,这不失一个明君的抉择。”
延珏不转弯再次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可不?
她怎么会那么糊涂,如保酆帝那样精明的皇帝,又怎么会任由臣下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那么大的动作?
即便当年的一切是果齐司浑的主意,也一定是他默许的,不是么?
他才是最大的赢家,不是么?
酗儿觉得自己应该恨的牙痒痒,可是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事到如今,她只觉得滑稽,滑稽的她有种想笑的冲动,而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
“也许吧,我可能理解他。”她说的是事实,她石猴子从来就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好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就算是她,也未必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
“可偏偏那些是我的家人,一张张鲜活的脸,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延珏,我如果跟你说我不恨,你信么?”
延珏不语,只低低的笑了几声,干涩不已。
他又何尝不明白,谁都没有错,错不过是错在,他敲姓的是艾新觉罗,这个姓氏终究是把他和她逼到一根独木桥上,他们只有两种选择,或是背对背,各自回到来时彼岸,如果他们都不愿回去,那就只能面对面,抱在一起,要么她随他去他的岸,要么他伴她去她的岸,如果到最后谁也不愿退让一步的话,唯一的结局,只剩下共坠深渊。
延珏忽然紧搂着酗儿,用下巴的胡茬儿去胡乱蹭着她的头顶,许久之后,他听见她的声音从他的心口窝处传来。
“延珏,你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知道你是谁有多难?”延珏笑笑,“哪个逃命的像你似的,蠢的连个名字也不知道改。”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揭穿了又怎么样?像现在似的,你和我舒坦么?”
酗儿动了动,声音低所未闻:“延珏,我说了你别笑,我突然想,我脑子要是摔傻了,该有多好。”
延珏收紧他的手,呼吸悠长。他说:“那就当你已经摔傻了。”
“能傻多久呢?”酗儿说:“我太累了,傻几天,我阿玛额娘应该不会怪我吧。”
“……”延珏没有说话,而是低头胡乱亲了亲她的脑袋。
小窗外的星辉洒在此时窝在怀里的这个娇小的丫头身上。
这一刻,他想:如果她能傻一辈子,该有多好。
------题外话------
强迫症犯了,重写了老多遍了…再不传我又要重写了…所以先传半段我能确定的东西…。
然后,后头的我觉得顺了再发了……
废话不说了,当我任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