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着,他被我砸晕后,我就推门闯了进去!正瞧见那僧王脱着我们格格的衣裳——”那吉玛泣不成声,几乎是嚎啕大哭着说,“他发现了我,回头凶狠的看着我,我当时吓坏了!我回头跑着喊来人啊,来人啊!”她手颤抖的分别指向身后的两个丫头和一个太监,“接着他们就赶过来了!他们也都看见了!”
吉玛跪地猛的叩头,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坨儿:“格格受此奇耻大辱,求娘娘还我们格格一个公道!”
婉莹似是极难消化听到的这些,她连着喝了几口茶,才说:“你们三个瞧见了什么,说说吧。”
却见那两个丫头和一个太监伏地上前,一个个的都吓的哆哆嗦嗦的面色青白,哪里还谈得上什么说话,喘气儿都像是要吓的昏了过去,见状阿灵敖沉声道:“你们见着什么只管只说,娘娘会给你们的作主的,如若是有半句虚言妄语,那就仔细了你们的脑袋!”
听了这话儿,其中一瞧着年纪最小的丫头哇的一声吓哭了,忙连连点头说:“奴才赶过去的时候,却见僧王在格格屋内,格格……格格却实……却实衣衫凌乱,人好像疯了似的笑着啊!”
“正是,正是,奴才也瞧见了!”
“奴才也瞧见了!”
这阿灵敖只一下,接连三个奴才都招了出来,彼时精卫瞄向那没事儿人似的吃着点心的石猴子,憨实的眼神中都尽是疑惑,他在想的事儿,也是这在座所有人都在想的事儿,瞧这几个奴才实在不像装的,难不成他僧格岱钦还真的会做这种事?!
“岂有此理!简直胡言乱语!”果齐司浑气的连敲桌子,那瓷质的茶杯都被震的各朗朗直响,在奴才的搀扶下,他颤抖着起身,向婉莹揖道:“娘娘,如此大事,岂能由这几个小小奴才浑说便定了!咱们何不听听僧王自个儿如何说?”
“你如今这身子,又何必惹这么大气?”说话的是阿灵敖,虽他与果齐司浑自小因性子不和,关系不佳,可总算一块儿长大,交情不多,但总算有的。
婉莹轻咳一声,跟果齐司浑摆摆手,安抚似的道:“本宫知僧王与大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可如此动怒,却实对身子不好,大人如此忧心,莫不是想着本宫一妇孺之辈,会头脑发昏听信一面之词?”
一听这,果齐司浑忙谦恭揖道:“下官岂敢。”
婉莹只笑笑,便不再看他,只吩咐奴才:“宣僧王进来吧。”
许是老天瞧着人间热闹,也想来掺合掺合,不知是何缘故,就在这当下,外头竟接连响起了几道惊雷,只片刻,几张似棉被厚的阴云一铺盖,天色竟转成了深黑色,阴沉的几个宫女儿赶忙起身去掌灯。
不知是何原因,明明就在偏殿的僧格岱钦,却好半天才不曾带过来。
彼时一屋子侯着的人,皆是端坐饮茶,不曾被外头的疾雨扰乱,各自揣着一番心思。
因那阴天肩膀伤口的隐隐作痛,则是让酗儿皱起了眉头,不甚烦扰的咬了一口那手中的点心,而她一旁的精卫却是瞧着那被她吃的只剩渣儿的盘子,瞠目结舌。
她是有多饿?打来了嘴还不曾停过!
不一会儿,背手缚立的僧格岱钦和两个侍卫踏入殿中,自然那两个侍卫皆是离他老远,一派恭敬小心,全然没有丁点儿押他的意思。
便是僧格岱钦的脸上横着一到疤,眉目一片平和,然仔细瞧着却仍能瞧出几分沉郁,他虽行动不便,却还是作势给婉莹行了礼,而接着阿灵敖,果齐司浑,酗儿等人也给比作平日亲王之尊给他行了礼,一屋子的奴才也随着叩头。
他是大清的亲王,他的罪,只有皇上能定,在坐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听婉莹道:“来人,给僧王松绑。”
“娘娘不必,这样便好,你只管审便是,僧格也想知道是谁给宝星下了这种狠药。”僧格岱钦不跪但也不坐,只立在殿中间,久经沙场的气魄被那外头频频划过的闪电映得,更显煞气。
许多奴才被他的模样儿吓的不敢抬头,那几个才刚举证他的,除却吉玛,另三个更是吓的满头大汗,全身哆嗦不已。
而婉莹一派宝相端庄,只道:“也罢,既然你一心求个清白,本宫便成全你就是。”
说罢,也不赘言,只开门见山的道:“才刚你人在偏殿,那些奴才说的话儿想必你也曾听见,自然,本宫是不信那些瞎话儿的,但是本宫还想听你自个儿说一说。”
僧格岱钦颔首,道:“我却是常到宝星这儿坐坐,可僧格绝无其它非分之想,既然皇上让宝星格格认了僧格做义兄,僧格自然当她是自家妹子,僧格自小没有妹子,宝星性格又直爽可爱,我见她近日心情忧乱,便来的频繁一些,偶尔也会陪她吃吃饭,说说话,解解闷儿,虽是这般,可平日里相处,我们二人也都是极其注意分寸,从无任何过格的行为。就像今儿,也一样,她喝酒,我饮茶,我们只是说说话儿,可后来她脸红的厉害,我只当她是饮醉了,可又过了一会儿,她脸却越来越红,眼睛也没了神儿,胡言乱语,口口声声喊着热,我见她开始扯自个儿的衣裳,便察觉不对劲儿,我赶忙过去看她,这个时候儿我听着门外几声响,接着门便推了开来。”僧格岱钦低头扫了一眼吉玛,道:“吉玛便进来了,我想他是误会了,才会那么大叫。”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明明就是你这禽兽——”那吉玛疯了似的大吼!婉莹见状,怒道:“放肆!不得无礼!”
可那吉玛却不惧恐吓,而是忽的仰天大笑,“黑的说成白的Z的说成白的!人在做,天在看!”她双目射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甩手指向僧格岱钦:“你敢说你对格格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吼罢,她又甩头跟婉莹道:“娘娘,你可以问问这畅远楼上下的奴才!哪个不说僧王是想要与我们扎萨克汗联姻来巩固朝中势力!”
愣是由着她说完了正句话,婉莹才气道,“越说越离谱!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几个奴才上前,应是押着那吉玛,堵住了她的嘴。
种种像是与僧格岱钦无关般,他只漠然的看向婉莹道:“娘娘明鉴,僧格不曾做过便是不曾做过。”
“你且放心,你若是清白的,本宫自是不会冤枉了你。”婉莹问:“那酒可是你送的?”
“是。”僧格岱钦配合的道,“宝星说想喝**酒,她这儿敲没有了,我便带了几个羊皮袋子过来。”
“好。”婉莹点头,又回头同阿灵敖道:“大人,麻烦你去把那剩下的酒蓉来。”
半晌,见阿灵敖从内间带着几个羊皮袋子出来,彼时婉莹又唤了孙参上前,命他瞧瞧这酒是否有问题,那孙参倒是精细,先是逐一闻了闻,又拿银针试了一试,见那银针没有变色,便又拿了其中一个喝了一口,而后有逐一尝之。
好一番折腾后,他摸着有些红的脸,回道:“回娘娘,虽臣不曾见过这五石散,可臣服食了些许,现下全身莫名发热的症状确实与那宝星格格相同,臣不敢诳语,但臣能断定,这酒中定是有药。”
这一番话后,那奴才中倒抽气声不断,而那其它几位俱已变了脸色,彼时心下人人知道一件事儿,如此一来,甭管这事儿有千千弯儿,只这一个证据,便让僧格岱钦有口难辨,即便他当真是冤枉的,也绝非一时半刻能撇的清楚的!
如此一番,定是要上奏给皇上,如今皇上这一肚子气还没灭,再起另一肚子气,便是要查,也定是会先削了那王爵再查!
婉莹的语气虽还端着,可脸也开始便冷,只看向始终皱眉的僧格岱钦道:“僧王,你可有话说?”
“娘娘明鉴,僧格冤枉。”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