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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二回 最是珍贵父母心 最难离间夫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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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咱们去了那甘陕,你再人前人后的这么喊着,让有心人听了去,那纯是招麻烦呢。”

是的,酗儿不傻,此时的她心里明镜儿的,尽管此行同延珏一起,但这‘七福晋’的身份,怕是与她无关了,既然延珏费尽扒拉的把她弄出来,怎么也不可能傻到大张旗鼓的再给人知道。

“嘿嘿,主子放心,奴才小声儿点儿唤着就是。”于得水说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不是跟自家爷儿划清界限就好。

哎……

想到此,于得水心下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主子爷儿怎么就这么不容易?

算尽心思筹谋着,不过是为了图个消停,倒头来,没一个念他的好儿,这女主子八成还在气头上,可你说说,爷儿不这样,还能咋样儿?

想想自家主子昨儿走的时候那样儿,于得水心里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是我让谷子去买点儿东西,不用让他们去找,估么快回来了。”酗儿说罢,也没给于得水反应的机会,又接着笨拙的翻身起来,问道:“你的衣裳有没有肥一点儿的,给我找一件儿。”

“呦。”于得水一惊,忙摆手道:“这怎么使得,奴才的衣裳可是——”

“甭磨磨叨叨的,快点儿的吧,我也不是没穿过。”秋狝的时候,不也当了几天‘太监’?

酗儿又道:“去,去,找件儿肥一点儿的,要么我这肚子也放不下。”

“这——”于得水心下为难,却也知道,女主子如今这么挺这么个肚子却是显眼,思忖片刻,只得“嗨”了叹一声,去找了衣裳。

半晌,当酗儿霹雳乒乓,笨手笨脚的换好了衣裳出来后,站在地上转了两圈儿,瞧瞧那不太修身的衣裳,甩甩袖子,问于得水:“咋样?”

“成,还别说,真成!”于得水实成儿的回着,可不?

他这衣裳肥且不修身,这么罩在女主子身上,乍一看,还真就是个吃的肚子流油的小太监,再加上那大檐儿帽一扣,谁能瞧出是个怀孕的女子?

诶?

于得水这时忽然又想起,女主子这又是换衣裳,又是嘱咐他低调的,莫不是她心甘情愿随主子走,不怪主子了?

“嘿嘿,女主子,可是不恼爷儿了?”于得水谄媚的边笑边问着,瞧他把脸挤得那个褶吧样儿,酗儿哧哧笑了一声,一巴掌拍的他脑门子倍儿响。

她斜眼儿:“我说你那只眼睛瞧见我恼他了?”明明是他给她甩了张死人脸,一声不吭的走了,好吧?

“啊!”于得水俩眼儿瞪的老大,“女主子说的可是真!”

酗儿带搭不惜理:“我说骗你添寿怎么着?”

“嗬!这可真是太好了!”于得水乐得竟拍上了手,接着赶紧堆着笑脸儿拍马屁:“奴才就说,女主子可是天下间心胸最阔朗的女子!”

酗儿一阵恶寒,抬腿儿就照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别他妈跟这儿放屁,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是的,酗儿却是没恼他。

她恼天闲出屁,恼地胡乱安排,恼皇上心狠手辣,恼命运瞎他妈折腾,这通通都有理,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由头恼他延珏。

可不?

她恼他什么呢?

恼他几个月的不闻不问?

可说穿了,他也是为了护她和小崽子个消停。

恼他知道一切,却一直骗她,瞒她?

可傻逼才不骗呢,难不成,他还真能傻了吧唧跑过来跟她说,喂!傻逼,你知道不,其实你阿玛的死全赖我阿玛!

这脑子没有屁的人,谁能说这话?

谁都是爹生娘养的,难不成她还能期待他提着他爹的头,走过来跟她说:喂,我替你报仇了!

那这丫纯属脑子给门挤了。

是的,纵是酗儿昨儿才证实一切时,心中翻滚的复杂难以言喻,甚至一时糊涂还用刀扎伤了他的脖子,可她从来不是个糊涂人,待她走后,她静默了好久,也琢磨了好久后,更是后悔了好久。

那种感觉咋说呢,就像给人一棍子打昏,只有醒过来,呆上一会儿,才反应的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实酗儿比谁都明白,事到如今,那厮还死揪着她不放,便不值得她恼了。

如今的她可不是嘛堆儿堆儿牛粪往过凑的鲜花儿,她这山土豆子到底有多么烫手,只有死抓不放的人才明白。

“呦!谷子,你可回来了!”于得水尖细的嗓子一嗷唠,但瞧不远处谷子边抹汗边一瘸一拐的往这儿走着,待到了人堆儿跟前儿,大伙儿才发现,她这身上都湿透了。

“这什么天哪,这头儿干爽的要命,那城里头雨下个没完!”谷子接过于得水递来的手巾抹着尖瘦的脸,虽说果齐司浑不曾亏待过她,可这几个月,谷子却实瘦了许多,不只脸瘦成了一条儿,如今就连自个儿的衣裳都肥大了一圈儿。

酗儿昨儿夜里问了她几次,可谷子却都是打着哈哈过去,摆明不想提起有关那人的一切,而酗儿本来也不是个碎嘴子,再者说,同那王八蛋断了,本来就是好事儿。

要说她们俩能铁成瓷,也是实在太过了解对方,比如:谷子不乐意说那人,酗儿也绝对不问。

再比如:酗儿也不乐意掰扯她家那点儿爱恨情仇,她不说,谷子就不问,她说什么,谷子就听着,她吩咐什么,谷子就去做什么。

反正,就像昨儿俩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唠的漫天过海后,谷子说的那句:反正我是没地儿吃饭的人,不赖着你,也没别的招儿。

“我说你买什么去了,咋还自个儿折腾上了,找个下人不去不就得了?”于得水还是唠叨个没完。

但瞧谷子白他一眼,嗔道:“公公这话说的,好像我谷子是个什么小姐身子似的。”这意思就是:找什么下人,她自个儿不就是下人?

说罢,谷子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拆来拆去的摊开,一股子肉香味儿飘了出来,彼时于得水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这么折腾,就为了几个驴肉火烧?”

“难得主子想吃,不过是个脚程问题,有什么不妥?”谷子边笑,边把那火烧给猴子递着。

瞧着女主子吃的那个香样儿,于得水都懵圈了。

这!这!这!这主儿心也忒大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呢?

这简直了……

于得水这会儿当真为这几个月吃什么都吃不下多少的主子委屈了,可也因此,他全然没当这是会儿事儿。

待时辰差不多了,整顿了车马后。

那同在一辆马车中的谷子才跟酗儿附耳小声道:“信送到白扇手里了,他说会想办法给婧雅送去。”

酗儿点点头,闭上眼睛靠着马车,没再说话。

谷子虽好奇的不得了,却也知道,小爷儿若不想说的话,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可有些话,她还是要说。

谷子轻轻抚上酗儿肚子,轻声道:“小爷儿,我不管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只说,别管再深的恨,再大的仇,你毕竟还带着四断。”

酗儿没反应。

谷子接着道:“也不是我偏心眼子,从前你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可如今你怎么着都要想想四断,说来说去,他也毕竟是姓艾新觉罗的。”

酗儿还是没反应。

谷子叹了口气,又要说,可这句还没等开口,只听酗儿不耐烦的说。

“得了,孩儿他亲娘,甭磨叨了,我没病。”

瞧她这样儿,谷子摇头笑笑,又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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