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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四回 看似离京却留计 初进甘陕遭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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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还安好?

……

却说如今叶赫那拉氏,叔荆自此在史书上作古了,而那充了近一年的‘赝品’石家大小姐的石猴儿便又六神归了主位,重新寻得了‘赝品’的身份。

而这一次,老天对她没那么讲究,不只门第不成,甚至连性别都不由得自己。

陕甘地区的地方官为了迎接‘钦差’大将军的到来,早已派出了探子,把他身边的一纵人等打听了个遍。

据探子回报:除却那些皇帝指派的几个文官参赞外,只三个人跟那睿亲王最为贴近,一个参将,两个太监。

参将自然是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之子的阿克敦,另两个太监则是于得水和酗儿,至于谷子,外人都只知道,阿克敦带了个跛子随扈。

曾经在路上,有个文官欲讨好阿克敦,曾跟他玩笑过:“在下有个丫头手脚甚是利索,不如你带了使唤去?”

阿克敦笑着回道:“劳大人费心,不过如今我这腿脚不好,好些个事儿寻常人恁是精心也不甚明白,要不我也不带这瘸奴才出京了。”

“哦,原是这般。”那大人了然的点头。

如此,这大伙儿才心里有了数,而这些话,也就原模原样的传到了京城。

在北京城甚是消停的当下,一行人也是万分消停,行至直隶时,又整编入大军二十万,于是,这整整三十万的大军,在延珏这初生牛犊的麾下,一路前往西北。

说到这儿,知您又要问了:喂,说书的,说的啥他妈玩意儿,老七前儿还挨一箭呢!不是又他妈抬眼儿看月亮,又他们闭眼看星星,说的跟马上要虐了似的,结果你整个俩人一亲,就捏一块儿去了?说好的深仇大恨呢?奏不报了?

咳咳,您别急,正所谓,这眼前的黑不是黑,白也不是白,且不说那俩主儿都是事儿藏心里的万年憋精,就只说说书的鄙人这火燎屁股的性格,都不可能手持刀片儿翻身上马去砍了我公公。

这其一,有点傻逼,这其二,他毕竟是皇上,这其三,酗儿并非没有动作,而是这一次,她长了记性,低调的瞒过了所有人。

她具体做了什么,我前头隐隐点过不下三次,若您没猜出来,那就等事成的一天就知道了。

而正是因为心知这一天并不会太远,所以只有酗儿自己明白,自现在起到那一天,所有跟延珏在一起的日子,都是跟老天偷来的,即便终将刀剑相向,她也私心的希望,那一天,晚来一些。

至于延珏,他这人心里琢磨什么,就从来没人瞧明白过。

就像他挨的那一箭,从始至终,他都从未对酗儿提起一个字儿,酗儿问起他伤打哪儿来,他也只说:不小心刮着了。

……

好,前事暂结扎,咱们只说如今,既然千去甘陕平乱,那咱们先说道说道那里如今究竟是咋个状况。

朝廷收到的上奏是:白莲教匪集结十余万大军,会师陕西揭竿反清,教匪凶残,余部难抗,望朝廷速派兵镇压。

此消息,若是寻常百姓瞧来,大抵蔑视之:区区十余万愚民而已,待我大清朝三十万兵铁蹄踏过,轻而易举便灭之!

可若是明白人读来,又是要头疼了。

可不?

若只是你砍我,我砍你,砍完拉倒的互殴也就罢了,可头疼的是,对于这白莲教匪,镇压是必须的,可若是处理不当,再经有心人一传,又不知要上升到何种舆论上。

归根就底,这些教众大多是底层汉人,是以保酆帝本着历代先祖‘与民休息’的根本,先是谴精卫等任团练使,招集当地乡勇训练为兵,来以汉制汉,减少百姓对满人的忿恨。

但如今收效甚微,白莲教又在一年方二十的女子总教师白聪儿的号召下,越发的成规模,是以,只能派兵镇压。

可要说这白莲教,朝廷的立场谓之为邪教匪徒,可民间却不少称其为义军,正邪咱们姑且不论,只就立场论事,如今延珏一行人此去,绝非易事。

更何况,这甘陕乃自古丝绸之路的毕竟之处,又竟元朝蒙古人开辟疆土,各类色目人奇多,除却汉人,回回,畏兀儿人等也纷纷聚居在此,环境之复杂,势力之交错,绝非简单刀枪相向那般容易。

可说到这儿,有得看官又做梦了:不怕,咱老七和猴子一个八旗子弟骑射第一人,一个是将门之女,俩人儿又都那么精,对付这些,小意思。

俺只说:白、日、做、梦。

人精儿尚算,可若论领兵,一个是纸上谈兵十年,一个是兵书都没看过一本的底层小流氓,谁脑袋也没给开过光,再怎么着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还真别说,原本那些个随军的文臣参赞,无人不曾听过这延珏‘京城第一纨绔子弟’名号,原是各个心惊胆战,本着伺候炸毛祖宗的心思不敢轻易进言,可这一路相处久了,他们却都发现,这七爷儿跟传言中全然不一样,非但从不一意孤行,甚至每日都会集结所有人,请教一二,不懂的从不装懂,不明白的非要问到明白为止。

而夜夜陪着他在行军图上画圈圈的酗儿,终于明白,为嘛这厮书读的那么好了,说好听的叫认真,说难听点儿简直就是有病!

这晚,行帐中,案台前,煤油灯儿下,一身太监打扮酗儿俩手拄着包子脸,眼皮沉的恨不得上下撑一小棍儿,她瞧着对面儿俩眼儿精光的好似猫头鹰般,‘刷’‘刷’对着案几上的地图放光的祖宗,哀求道。

“将军,奴才实在困傻逼了,咱睡了吧。”

话如石头砸进粪坑,将军实在投入,压根儿没听见。

奴才俩眉头一褶,又掉高嗓子来一声:“龙(聋)将军,奴才困了!”

将军还是俩眼儿冒光,还是没听见。

奴才怒了,掐起早已没有的腰身,两步挪到将军身旁,她扯着嘴角坏笑两声后,俯身到将军耳旁,忽的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吼:“不好,前方有埋伏!”

“何方兵马?!”

噗——

哈哈哈哈。

瞧着跟前炸毛似的,眼睛锃光瓦亮,一脸兴奋的将军,酗儿笑的简直不能自制。

“兵马你二大爷啊,我他妈看你像兵马,介地方还他妈没到呢,哪儿来的兵马!”

反应过来自己给这娘们儿耍了之后,延珏脸儿一沉,朝她轻轻摆摆手:“滚过来。”

过去?

屁,她脑子可没泡。

酗儿摇摇头,往后跳了几步,离他老远山西后,接着乐不可支,一时间困意扫了不少,精神老多。

如今她可不怕延珏,她这肚子这么老大,恁是他天天有掐死她的心,也没掐死她的胆儿。

可她悠哉了,另外一个倒霉了。

延珏那腿老长,三两步就窜到酗儿跟前儿,他抓起她的手,往她嘴跟前儿一放,接着阴恻恻的眯眼儿逼她:“吹。”

吹就吹,反正死的不是她。

酗儿丁点儿不仗义,二话不说就吹了一个口哨,但听那一声长鸣后半晌,咻的一声,打帐外窜进来个猴儿。

僧格带蛆一屁股坐到案几上,此时的它早已没有初见延珏那般活蹦乱窜,这会儿它就像一猴干儿般一动不动,只瞪着俩老大的眼儿,可怜巴嚓的望着延珏,然——

嗷——

一嗓子猴儿叫,它还是作为替罪猴儿,落了魔掌。

延珏一把揪过僧格带蛆的脖领子,往盈盈跳动的蜡烛顶上一放,但听那猴儿吱嘎吱嘎的惨叫声响起,待那股子燎毛味儿散出了半天,延珏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它,彼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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