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上翻身下来一青衣文士,连连向周围人道歉:“抱歉,在下因急事御马莽撞,冲撞各位了。”
浮沉落下散尽,众人看到面前站着个清瘦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轮廓分明,眼窝略有些深,看得出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的,嗓子带着缺水的哑音。
大家心情正好,纷纷选择了宽容以对,“好俊的骑术啊。”
“还是军中专用的幽州飞马,真是膘肥体壮!”
“……不过下次还是小心点啊,书院门口呐万一撞到孩子怎么办?”
“您教训的是。”那人温和地接受了意见,众人见这人态度真诚,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人略一拱手,这才背起破琴和成捆的旧毛笔,转身进了书院。
“哎,这也是夫子吧?背着琴呢,看模样像是教六乐的?”余下的几位家长讨论道。
“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眼熟,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啊!!!”突然一声尖叫声,吓得众人一个哆嗦,大家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体面的常服官员指着刚刚那中年文士离开的方向,表情如癫似狂,“谭然啊!!那是谭然!!”
“开什么玩笑?”
“对对对!他这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一个富商附和道,“就是谭然!我曾经在巴州的一场诗会上见过他!就是背着破古琴,带着一捆毛笔!没错!就是他!”
“我在青州看过他画秦圣医家里的杏海,美极了!”
“杏海算什么,我见过他画的美人,那可真是画中仙啊,从此看世间美人,总觉寡淡。”
“谭然怎么在这里?”
半响,终于有人忐忑提出一个猜测:“……难道,圣手他也是凤岐的夫子?”
此话一出,门口气氛安静了片刻,然而猛然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季大小姐,您还招看门的吗?精通八门非人族语言的那种,我只要能上谭然的课,哪怕一个时辰都行啊。”
“我的女儿这是什么运气,真想跟她换一换啊,愿为谭然门下犬啊!”
“臭小子你快出来,你不是不想上学吗?娘不逼你了,你把报名书函给娘,娘替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