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上,饮牛一样喝完,这才清醒过来,看清了身边的人,心中一惊,连连往后挪了几步:“谢……谢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谢沉姗素白的面孔依旧平静,她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嘴上说着不认识我,身体倒是认得,我在这里读书,你平白无故地滚过来枕着我睡觉,怎么反倒倒打一耙?”
季沁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地铺,果然在好几步开外,而刚刚垫在脑袋下那个软乎乎的暖和枕头,正是人家的大腿……
谢沉姗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翻了一页书。
季沁愧疚得连连道歉。
谢沉姗垂眉下视的视线有些冷凝,她眉头皱起,将散发拢在耳后,嘲讽地说道:“这本就是身为贱婢应尽的义务,您做主人的,不必如此。”
季沁更手足无措了:“我们是朋友,我从未拿你当下人看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朋友?”谢沉姗嗤笑一声,重新扬起了头,她五官深邃,平日里总是温婉地笑着,模糊了轮廓分明的线条,如今她冷淡看向季沁,双眸之中染上凌厉的色彩:“你不是不认识我么,言心……哦,不对,是季沁。言心是用来哄骗我的假名而已。”
季沁无从解释,只说了声抱歉,而后匆忙离开。
谢沉姗僵坐在原地,手微微发抖,她抬起袖子遮掩过去,半响才勉强平静下来,手心却已经印满了鲜红的月牙形指甲掐痕,血红一片,好生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