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甚地方?”。“回大人,前日小的在南城三里店遇着官军,将一包银子藏在民宅锅灰之下,今日邀集了伙计去取”。秦廷奏道:“俄这一路,托庇皇上洪福,一息苟安,只是一路看来,庄稼无人揪扯,长得也是稀毛秃样,百姓快叫日踏光了,你们汝宁府贼情如何?”。
“回大人,北边,西平县有土寇数家,东北,上蔡县驻着流贼扫地王,南边真阳确山,驻着闯塌天老回回,东南,新蔡驻着张献忠,大人由东边来,一路就没遇着张献忠贼寇?”。
秦廷奏闻言,叹了口气,若是没遇着张献忠,他身边不止这些人,他由东边四百里外的凤阳府颍上知县任上调来,来任这汝阳知县,他是崇祯元年的进士,已任过两任知县,岂料第三任还是知县,且是河南知县。需知河南的大部分知县都是举人,甚至监生,而他也算是资深进士了。秦廷奏被汝宁府的贼情打击得意气消沉,他冲刘洪起扬了扬手,不再回话,拨马向东门行去。秦廷秦在马上望着汝阳东门,心道,唯有效死弗去而已,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死,实际上他是来送死。
“是汝宁府的能熊,游击朱大人的仁弟,早先好生法弄个钱儿,专一开赌设局,引诱坏人家子弟,没正形的泼皮,在街面上耍死狗。后来当上了崇王的伙计,引着族里的几条好汉贩私盐,府里县里都掐把不住他了,倒弄成了体面,见了兄弟们也扬扬不采,将才他便是没认出大人,也该认出俺,头十年在堂上他没少挨俺的板子”。汝阳东门外,秦廷奏一边等着开门,一边听着衙役的絮叨,他不耐烦地一挥手,道:“上宪委得急,如今不知文书申过来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