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他一声悲怆。这回他叫的是老二,而不是四弟,刘洪超可是他的亲弟弟。“二爷,二爷——”,老李惊叫起来。
隐隐地琐呐吹奏声,这是在发送人,由城西一户院中,连续发出四口棺材,一片孝白,哭叫一片,围观众多,老妪不时用手指揩着眼泪。而此次灾难的始作俑者,此时却挪出了县衙,安然地躺在城北二楼的窗扇内。床边的案几上摆着一只碗,碗上横着一双筷子。刘洪起面色苍白地靠在被褥上,呆呆地看着工整的窗棂,有风,店旗不时扫过窗棂。没有车喇叭,没有店喇叭,窗下也无人高声喧哗,头顶上也没有那个侏儒一天到晚的蹦跳,曾经的一切,都让体内的这缕灵魂痛不欲生,深恶痛绝,称之为精神凌迟,那种凌迟无时无刻,无始无终,就冲这,这缕幽魂也宁愿与后世的那个世界一同毁灭。
躺着,安祥安静地躺着,这缕幽魂在疗体伤,也在疗心伤。
噔噔地楼梯响,掌柜的老李进了屋子。
“这帮奴才,碗筷也不晓得收。二爷,俺已派了两个小厮伏伺郑英雄与小郭”,刘洪起闻言,想起了郑乐密,他道:“狗熊”。老李端着碗筷正欲下去,刘洪起问道:“有一个事儿你听着,咱的那三条船——”。老李回道:“二爷,哪还有三条,一条叫土寇劫了去,虽寻着了,货已是一空,另两条叫张大人凿沉了,听说昨个陈州卫来人,来寻二爷赔漕船,叫张大人顶了回去”。
刘洪起问道:“今个是初几?”
“十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