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留我与老李看家,寨中除了有年纪的,只剩下些缝补浆洗的娘们”。刘洪起问道:郭虎,洪道呢?吕三道:“昨黑个,知县带着民壮,将伤兵都抬走了,郭虎和三爷也抬进城了,孙先生说城中稳妥,有郎中医治,昨黑个知县来看掌家的,掌家的却是不醒”。刘洪起想了想,问道,孙先生带了三百多人去打二郎寨?吕三回道:“昨个得了许多兵器,一清早出寨,护着团牌,林着枪,挎着弓,虎势着哩”,刘洪起只道:“别要摸迷了路”。
吕三又道:“晌午错,二郎寨铳炮不住气哩响,咋这咱还没人递信来”。晌午错就是午后。刘洪起道,那便还未拿下。说话间,李伟国进来了,叫了一声掌家的,刘洪起道:“昨个你是首功,不想你还是位中场少帅。彭伟国,李伟国,放心,我不是米卢和姓朱的,不会屈了你的才”,这话,李伟国有一半听不懂。
说到这,忽地想到郭黄脸,刘洪起便要起身,他揭开被子寻找衣衫,“俺的搐腰带哩?”,吕三与李伟国急忙相劝,刘洪起道,黄脸在哪哩?
“昨个孙先生怕掌家的见了难过,连夜运来棺椁,郭爷已是入材了”。“在哪和?”。“掌家的,外间风寒,待伤好些再去吊纸”,正在争执间,外边忽地跑进来一人,禀道:“掌家的,二郎寨的二杆何引财降了”。
掌灯时分,地上多了两个地铺,一时间,刘洪起仿佛又回到不久前,临颍洪记盐店里。刘洪起吩咐道:“地凉,着人抱些麦穰铺在身下”。
屋檐下的冰溜子还是十天前那场雪造成的,如今也才化解了一半,房顶的阴坡上还残留着雪,屋中甚是寒冷。吕三巡哨去了,地铺上只坐着李伟国。
刘洪起道:“当日叫张五平短了路,你也是在当场的,弓弩之下,怎敢动弹?后来在小商桥失了洪超,也是这般,我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二弟叫人掳了去,不想黄脸如此——唉”。李伟国问道:“那咱在马夫营,掌家的敢打孙先生,还打了张队官”。刘洪起闻言一愣,他想了想,道:“我也是个耐不住的,许是,那当口还能拼掉一两个,而弓努之下,动则身死,便英雄气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