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的人,这叫买断,买个断绝关系。恁腰里煸着银子,雇辆小土牛,带上妻小,往北走上几十里,就是开封府,贼少寇稀,花几两打发打发地棍乡约,做点营生,不气不愁,活到白头,何苦在此拿性命垛业,乐密,你嗓门大,给吆喝吆喝”。
郑乐密走到队伍前,嚎道:“将才掌家的话都听真了?花钱送瘟神,染缸里拉不出白布来,这是掌家的嫌憎恁们。还有一宗,咱们的规矩,夫妻不住一搭,不得生养,往后众人的物件奏是骡子的几八,闲甩啦。又发不了财,又睡不了女人,留下弄啥”。刘洪起闻言,立时站起,喝道:“郑二,住嘴!”,将郑乐密的话头掐断,又亲自陈述了一遍买断的意思。过了片刻,俘虏群中走出一人,刘洪起道,上来,那人走到刘洪起跟着,刘洪起一指脚下的银堆,那人一愣,随即俯身上前捏了几块银子,正欲起身,“再捏一块”,刘洪起道,“大了”,刘洪起又道。队列中陆续走出些人,来到银堆前捡银子。
队伍中的议论声又起:“掌家的这是咋了,咱们的人净身出户,二郎寨的贼娃子拿银子走人,这成啥话嘛,弄哩这叫啥式子,咋反打锤?”。刘洪起叫道:“恁们有地么,恁们有房么?人家拿了银子,可是抛散了家业走人!”。队伍中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过了一会,刘洪起由座位上起身,“二老虎,金皋,恁俩看着,发落了此事”,说罢,刘洪起转身回寨,孙名亚,李伟国尾随在后。
回到那间露着窟窿的草房,刘洪起吩咐孙名亚与李伟国坐下,刘洪起道:“二郎寨的人是杆子,不是流民,走得越多越好,咱们的人三百,他们的人四百,咱们经得起战阵的只有六人,旁的只会乱放几箭,乱舞几刀都不成,他们的人以寡击众,险些将广东抚标灭了,共处一庄,如何弹压?”。听到这,孙名亚不由悬心。“看看今天能买断几个,走得越多,窟窿越小,名亚,这窟窿不好补!一时派人到刘庄支会大哥,带些人马来,如今这世事还走啥的盐”。
孙名亚叹道:“俄们这些通是草人,不是先生点醒,俄还不知道草人要与真人照面哩”。刘洪起道:“我这是得了四百兵么?这是四百爹呀,只有傻屌才看作是实力壮大,几千年来的军阀都是傻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