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新来的媳妇受折磨,磨磨磨到三更多,清早喝碗剩糊涂,晌午吃块剩烙馍,打扮公婆睡了觉,一头扎进灶屋锅,思思想想不能过。小粉盒,圆又圆,童养媳妇真作难,一点不称公婆意,挨顿好脚受顿拳”,忽地,刘洪起面色一寒,问道:“晌午错俺杀人,恁们见着木?”。短暂的沉默后,汉子颤颤地回道:“听得嚷骂不休,极待出去看看,又见挤得封皮一般,又关了门”。刘洪起道:“恁对门给闺女裹脚,差点叫俺砍了,恁知道?”。男人不敢回话,头上冒出汗珠,黄脸婆叫道:“俺虽是穷了,根基好着哩,娘家几个秀才。住着俺的房,一文钱不给,还要杀俺,杀俺是假,夺俺的房是真”。刘洪起笑道:“杀恁便宜恁了,还有比死更难消受的”,说着,围着黄脸婆转了一圈,恐吓道:“看背后,也还是个大闺女,叫兄弟们舒坦舒坦,管保兄弟们心里美得一似猫舔”。这下黄脸婆不敢说话了。
刘洪起喝道:“留你个歪憋东西在寨中做甚!”。
秦至刚叫道:“恁上县里递呈子呈俺们,县上正捉俺们哩,个歪畜”。刘洪起喝道:“捆起来!明个推到寨门楼子上批斗。若是自家没脸,一头攮下去,俺可没动手”。白大寡道:“恁死了,不过留个臭名在世上,往后旁人说起,大亮娘是咋死的?凌虐人没脸,从寨墙上自家跌死的,儿女一辈子抬不起头”。
黄脸婆被捆走后,刘洪起问道:“恁们可会批斗?要互动,下面看的人跟傻子似的也不成,恁要呼口号,下面要跟着叫唤,这就叫互动,先寻几个托。今黑你搂着小闺女睡,将她咋受的罪问个明白,不介明个恁说啥?”。见几个妇人听不明白,刘洪起摇了摇头,道,明个我批斗个样子给恁们看,不难,一学就会。
刘洪起又道:“将恁们那针线放下,一家家串门,和一家家老婆啦呱,分几组,大寡包几百口子,巧针包几百口子,将各家各户察听个仔细,寨里有好人,有孬人,有穷有富,有木匠,有瓦匠,一家几口人,几亩地,都给我察听明白,今黑我做个表格,恁们照着上面察听,察听到张三家,问李四家,察听到李四家,问王五家”。
良久,巧针道:“俺可能边做针线边啦呱?”。刘洪起闻言笑了。
当夜,一位西洋美女在刘洪起怀中,刘洪起矫情道,茜茜,你真得很美,我爱你。茜茜公主在刘洪起怀中醉了。刘洪起又道,茜茜,你比电影上的那个还美,不必再用钢丝束腰了吧,那钢丝叫我想起中国的裹脚布。茜茜公主闻言怒视刘洪起,说了一通外语,便从刘洪起怀中消失了。刘洪起便醒了,他心道,裹脚布去了,高跟鞋来了,妇女解放了,也堕落了。
“好一场春梦”,他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