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州心道。
“信阳州!”,元默忽地叫道。一个身着六品补服的官员上前,跪在元默案前,他与元默的品级差了三级以上,就得跪着说话。“信阳知州严栻!你每日可曾列阵悬灯,严防奸细?”,见严栻不答,元默重重一拍惊案木,怒道:“闻你常以诗酒自娱,强自排遣,又言大贼动则十余万,分头荼掠,实数之穷,非人力也。风驰电发之际,如此畏葸玩寇,若再不振肃精神,着革了职,下法司究问,员推堪任的来用!汝宁府亦不得推诿其责”。信阳州的顶头上司汝宁知府闻听,也只得出列,跪在案前。
军议终于结束了,三义庙前轿马纷纷,这里边,刘洪起只认识一个小人物,汝宁卫所千户袁永基,袁永基却不认得刘洪起。大明原先的国防军就是卫所军,后来卫所军不堪战,不得已才招募营兵。卫所军腐败加世袭,和后来的八旗军一样,如果只是腐败而不搞世袭还好点,但卫所军官多半是世袭罔替,从开国一直传到现在,这是朱元璋设计的诸多弱智制度之一,世袭制度与人殉制度,分封制度并存,甚至,卫所的士兵也是世袭的。总兵,副将,参将,游击,指的是营兵将领,卫所兵的将领则叫都司,指挥使,千户,营兵里哪有千户,营兵叫千总。前一阵,苏州卫指挥使包文达战死宿松就是一例,包文达领兵由苏州去安庆剿贼,最后被贼剿了,史载,他领兵上船时,看到装备很差,心就凉了,这是野史对他同情的一笔,但包文达身为苏州卫指挥使,苏州卫缺乏训练,装备不良,他就没一点责任?岂能一死遮百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