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默淡淡道:“学生拭目以待”。前几天皇上来了密谕,元默看过之后,却不是给自已的,自已不过是将密谕转给张国纪。看罢密谕,元默奇怪的是,刘洪起是通过什么渠道,将钟离国君墓中有五色土的信息,禀报给皇上的?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崇王的渠道。自已对这厮一片疼顾之意,这厮却脚踩两条船。但后来元默又想,崇王能给他钱粮,自已又能给他什么?最后元默心中释然道:“也罢,就让这厮用宗室的那些民脂民膏做些正事”。
张国纪道:“凤阳之行,祭陵却只是一宗,发钟离国君墓取土色土是一宗,品摸此人又是一宗,学生倒有凛凛不胜之感,莫要误了大事”。原本张国纪以为到凤阳只是祭祖陵,那不就是游山玩水么,现在看了崇祯密谕,却原来还要干活,心态不由沉重起来,祭陵与取五色土,事虽大,但都是手到擒来,重点还是考察此人,倒不是个轻松活计。
元默闻言,心道若误了大事,该死的是刘洪起,你怕什么,你身后还有懿安皇后,皇上怎么动得了你。元默又想到皇上的性子,对臣子从不少贷,此人是作死,敢拿天机要挟皇上,皇上要是知道此人一肚子天机就是不说——自已都将人交接给张国纪了,还拜托张国纪从加意中圆成着,自已这是何苦,还担了风险,元默不由一叹。
二人又密语了半天,最后,张国纪慨然道:“吾起微贱,食禄十余年未尝报效,国事如此,何惜此身,岂敢避嫌怨。若有不谐处,学生必依大人吩咐行事,便是日后词臣不见谅,劾以荧惑天子,老夫唯有伏乞圣慈垂宥”。元默闻言,向张国纪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