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却道:“我并非是宁舍千句话,不舍一文铜。一家难顾三家穷,我是个穷伯爷”。
刘洪起道:“寨中多些军法,寨外多些奥援,少些猜忌,助学生捐此微躯,做西平一柱,扫除妖氛,以遏狂逞,学生感泣无尽,此心可表天日”。王昺道:“好大志向,好大话语!西平一柱,离了你,中州之事便不可为?”。刘洪起道,学生一时激切失言,驸马爷未尝亲临中州,不知中州惨况。王昺道:“说是西平一柱,心中想的却是中州一柱,这封疏子太康伯代你具奏,福祸却是你自家取的”。刘洪起还待说,王昺喝道:“小娃蛋子,滚走!”。刘洪起闻言,就地磕了一个头,没颜落色地出去了。
烛火下,张国纪正襟危坐,一字一字地认真书写:太康伯张谨题,为刘洪起借地迁民,据实报闻事。王昺在一旁闭目道:“你只管写,我不多嘴就是。大明如今还剩下甚,破铺陈烂套子,由他日鬼弄棒槌去吧”。
国民党作战厅厅长郭汝瑰是我党的人,粟裕与杜聿明几乎是同时收到国防部拟定的作战计划,国军的处境可想而知。杜聿明知道郭小鬼通共,但证据不充分,郭汝瑰又是蒋介石的红人,所以只能干看着。在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杜聿明决定南逃时,他对参谋总长顾祝同说,这个计划不能让郭小鬼知道。于是顾祝同对郭汝瑰说,杜聿明率部要往苏北跑,实际是往皖北跑。粟裕收到郭汝瑰的这个情报就晕了,因为粟裕在苏中打过多年仗,知道苏中是水网地区,国军往那跑,重武器根本过不了桥,炮车坦克全都扔掉。粟裕紧张了,后来有人问他一辈子打过这么多仗,哪一仗最难,粟裕就说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敌人往哪跑,如果判断错了,放跑了二十万国军主力,这个责任可大了。实际上他是受了郭汝瑰情报的误导才会如此紧张。电影《大决战》中,粟裕望着院门苦苦思索,看到两个新华社的记者来采访,他便把屋门关了。经过痛苦地思索,最后粟裕叫道,不会地,不会地,从而正确判断了杜聿明南逃的方向。
杜聿明晚年在病床上谈起这段历史,有人问起他是如何得知郭汝瑰通共?杜聿明只说了两个字,山东。就不再多说了,可能华野内部也有党国的人。杜聿明知道郭汝瑰通共,但证据不充分,所以拿他没办法。而王昺是根本没证据,他能把刘洪起如何?郭汝瑰确有通共行为,而刘洪起是根本就没有造反行径,刘洪起顶多只是思想犯,王昺对自已的判断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这位崇祯的姑爹,岂会由着刘洪起日鬼弄棒槌。